眸子水润水润的,看起来可怜的不行。<1
“再吃不饱,我就真的要饿死过去了!”
“我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人士……”“吃的不是在你手里了嘛,你吃啊!"央落被他一通上下摇晃,头晕晕的,十分想吐,声音也飘忽打着颤,“你咋就没吃饱过?”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仿佛更进一步挖开了谢元白无尽委屈和悲伤的井口,他把手里的大饼怼央落鸟嘴前,含泪悲愤道:“你吃啊!你试试啊!有能耐你也连过一个月我这样的日子试试!”“你就是仗着自己不用吃东西,就体会不到我的痛苦是不是!"谢元白又气又委屈的一巴掌拍落央落,央落像个球一样在他膝盖上打了个滚,咕噜噜滚到他脚边地上。
梦中有人看他动作如此粗鲁随意,颇为央落担心了一下,毕竞护国神鸟不能伤着啊。
但央落坐在地上,虽晕乎乎的晃着脑袋。倒没有别的事。谢元白偏过头去,赌气不看它,继续出声抱怨,“不吃又饿,吃又不好吃。出去吃,又吃不了几顿,手里的钱还得省着点花儿。”“我从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谢元白说到这儿来,不禁悲从中来,偏肚子还又叫了一声,他低头,悲愤的拿起怀里的饼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像咬仇人一样,用力的嚼嚼嚼,嚼了没两下,腮帮子疼儿。
好了,这下更气了。
“还有这饼!又硬又难吃,咬的我牙疼儿,什么馅儿都没有。“但它便宜,还是吃不起米粮的穷苦人家渡日的主粮。比如谢元白这个穷人。他都不知多少次想扔了这个破饼,但经济情况和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如此任性的举动,不死心的盯着面前结实的大饼,又愤怒又无奈委屈,“怎么会有饼就只是个饼的?还这么硬??”
“它哪怕刷个酱呢,做成酱香饼我也能连着多吃它个几天啊。”谢元白失落又厌烦的放下饼,转头端起一旁的水碗,灌了两口水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这时,央落也终于从那股晕乎劲中缓过来了,无奈道,“唉,你忘了,古时很多食物都没进行过技术改良,磨出的面粉有杂质,做出的食物味道能跟你印象里的一样吗?你这话要是说出去叫人听见,保准和′何不食肉糜′一个意思。“那是我想的吗?“谢元白郁闷的托着下巴,“我没浪费粮食就不错了。但我的味觉又没坏,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我可算体会到食不下咽是什么感受了。”“以前外卖吃惯了,觉得吃什么都差不多的样子,每餐心情好、胃口好就多吃点儿,没想吃饭的心心思了,就少吃点儿。饿了还能随时点外卖,甜点奶茶不重样,晚间再来顿小烧烤儿,那日子多美啊。”“你再看看我现在……“谢元白满脸苦相。身居小破院,手拿大饼当饭吃。谁穿越是他这样儿的?
他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看他是真伤心,每到这时,央落都多少感到心虚和愧疚,语气也不像先前平淡无奈,带着几分心虚想转移谢元白注意力。“那……咱们这顿出去吃?”
它顿了顿,迟疑又和缓的补充道,“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唉,你能想什么办法呀,又出去蹲哪个狗大户走路上掉钱?”还是那句话,“等你蹲到,我早饿死了。”谢元白郁闷了,双手托着脸,遥望着前方的虚空。央落确实是认真的,但…往常这种认真的时候又不是没有。
结果呢……
唉,不提也罢。
一人一鸟都很废,也算是废到了一起。
谢元白颓丧着颓丧着,怒从心起,轻踢了下央落,指使道,“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啊?你叫我一只鸟来帮你洗衣服?“央落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疑惑。谢元白才不管呢,“赶紧的!别啰嗦,洗不干净出去丢我的人,也是丢你的人!反正你一天天的没事干,一个小时洗不完就洗一晚上。”央落憋屈。鸟好生愤怒,但鸟不能跟谢元白对着干,至少这会儿不行,算了,就当哄哄他了。
然后央落就开始了忙活。小小的身体一趟趟的来回飞拎水,然后把脏衣服扔水盆里,接下来就开始了踩。不然能咋滴?它又没有手。只能控制着加重爪几的力道,慢慢洗了。<2〕
这一幕要是叫某个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人看到,保准要惊叫一声“闹鬼了!”但在梦中众人看来,画面就格外诡异又难言了,还有点诙谐。“央落啊,你说你给我复制身体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刨除掉进食这一项呢,让我当个跟你一样不用吃饭的多好?”谢元白还在坐那儿郁闷,央落一边踩着水里的衣服,一边惭愧的摇头,“那不行。你要在这个朝代做人的,身为人,就不得不通过进食来维持身体机能。”
这话做梦的丰朝众人有听没有懂,但央落话里的拒绝意思听明白了。央落扫了眼谢元白,还是又说了一遍,“要不你还是出去吃?"毕竞它总不能看谢元白老这样食欲不振,这样也有损他的身体。再说,最近谢元白确实都饿瘦了。
“不去。"罕见的,谢元白拒绝了。
央落颇感意外,“你不是前几天还吵着要出去吃饭吗?”谢元白:“米饭拉嗓子,想想就又没胃口了。”央落…”
沉默半响,央落:"你还没适应呢?”
丰朝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