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刚率军起义,打了胜仗和众兄弟坐在一处荒野的山坡上,大碗吃肉喝酒,庆贺时,酒至兴头,放肆谈笑前朝皇室说大话,还曾笑话过这个事。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说的话太多了,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么只言片语。那时他说:“国亡于君,朝亡于后代。”
“父不父,子不子,兄弟不是兄弟,自相残杀,天下不得安宁。”夏震天沉重的声音于殿内响起,他将手搭在那把龙椅上,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沧桑。
他背对着齐皇后,站在龙椅旁,仰头望着屋顶,试图压下心底的沉痛,手下却越来越用力,哪怕感受到掌下胳人的弧度也未停止,因为,心里的愤怒、悲痛在沸腾,像发了狂的洪水在叫嚣。齐皇后看着他用力到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还泛着白,清楚的听出他话里的冰冷和杀意,问丈夫:“你打算怎么做?”她不愿意丈夫有朝一日做出令他自己会后悔的事情来,本心上,她亦更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的,顿了下,试图劝慰,“有了谢元白的到来,说不定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这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有多好我们都知道。”“尤其是跟宗儿,没有兄弟与他是不和的。”就算三皇子四皇子之间感情不和,但对太子夏元宗,三皇子惯来是尊敬有礼,外加三分亲近;
而大皇子和四皇子,对老二则更多的是亲近,毕竞太子是大皇子看着长大的,四皇子又是太子看着长大的,大皇子虽是义子,但是齐皇后养大的第一个孩子,兄弟三人感情最是要好。
“妹子,朕知道,朕当然知道。”
可为什么是害太子?而不是直接来害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内心心就浮现出了一种猜测,那猜测太可怕,叫他根本不敢去多想一秒。一一夏元宗身边防护的如此严密,对方是怎么得手的?唯有身边亲近之人才最容易下手。
周秉的话可能真的无意说到了点子上。
同时,杀兄弟跟弑父是不一样的;弑君跟暗害储君的情况又不一样。夏震天是知道自己的,除了宗儿,其他三个儿子当中有谁敢向他伸来屠刀,他回击回去的力道必不留情,八成概率结局必死,两成概率不死也难好过,因为他恨极吸但太子呢?依其心肠,他对此事的处理结果必不会像自己一样果决不留情,如果真是兄弟所为,在对方的哭求之下,太子顶多寒了心,往后不与其多来往,但要说杀回去,不可能,决计不可能。夏震天冷静的慢慢分析,一边想,一边低声说着,“宗儿是小四亲哥,两个都是你生的,一母同胞,感情要好。再说小四没那胆子,也不需要那么做。”“必定不是他。"夏震天说的笃定。<3
“倒是老三和老大两个,朕倒是朕挺好奇,他们又是如何龙袍加身的…“夏震天回头,冷冰冰地脸上,眼中的思索占三分,剩下七分全是杀意,尾音低沉。所以,会是他们当中谁呢?<2
当初听到′帝王之家'之事时,他也想过另外两个会不会也像小四一样,登上皇位是另有隐情,对两个儿子的相信占了上风。但夏元宗的事一出,叫这层相信开始减分,滑向对不好一面的猜测上,因为过于巧了。
对太子下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于国更是大害!他断容不得这背后真凶!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齐皇后的身前地上。后者听他这么说,眉间微微皱起个小锋,思索了会儿,辩驳,“也不能这么说。老大和老三虽不是我生的,但老大从七岁那年你带回来起,就是养在我身边,我拉扯他长大,他和宗儿、小四间的感情向来要好。对下面三个弟弟也有尽到长兄的责任,你想想,他可能做出这种事吗?”
夏震天听着,没答话。<3
“老三虽和其他兄弟之间感情不深,但对宗儿,那也是当兄长敬着,关系算是和三人中最好的。“齐皇后声音不急不徐的道:“十多年了,他和生母高嫔一惯深居简出的,不爱惹事,低调的不行,向来只求一方安稳,性子内敛有礼,不像是会对宗儿不利的。"<2
更甚至于,知道夏震天不喜欢他,三皇子平素很多场合都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在他面前。因为齐皇后当年的救命之恩与平素对他们母子的照拂,母子二人向来对她算尊敬的,与太子也相处的不错,哪怕是面对惯来脾气不好的四皇子,三皇子也多数念及她和宗儿的情分上,从来能避则避,不愿与他争锋。这孩子的乖顺懂事,有时叫幼时知道四皇子又欺负了人家的齐皇后都有些惭愧、心虚,只能多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一番话说完,室内陷入安静。
“老三……”
“你别把他想的简单了。“夏震天顿了顿,抬眼对上她视线,像是在思索,最后提醒这一句。
他想起了梦中,自己在太子死后选择了三皇子登基之事,如无几分本事,怎么可能叫他在老三和小四之间选择了前者。那三儿子如今的低调、不惹事、庸碌无为又有几分是真?他还想起了梦里谢元白说的三皇子藏拙一事来,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齐皇后双手交叠于腹前,仔细盯着丈夫肃然冰冷的脸看了看,叹口气,直言不讳地反问,“是我把人想的简单,还是你把人家想的复杂了?”“如今真相未明,很多事都只是推测,不该现在就急着盖棺定论。“她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