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方尚书急忙抓住,于是就有了三人间这场′无意’道出某种推测的配合。
“怎么都不说话?"老皇帝表情语气并没什么变化,底下几人能想到的事情,他能想不到吗?
“唉……“他忽的一叹,有些心伤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太子这会儿没在。夏震天视线依次扫过下面站着的几个,“一个个的都哑巴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听他这么问,底下几人更不敢吱声了。
涉及皇室子弟同室操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好直白的说什么?偏扎破真相的又是他们这些外人,你叫皇帝的脸往哪儿搁?特别是夏震天这一大家子,少有的天家情深,向来感情怪好的。1识相点,最好还是能不掺和皇帝的家务事就不掺和的好,反正他们这位陛下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处理,脑袋清醒着呢,大事上不会因情乱智,有些事不必他们多说。
看着这一个个怂样儿,老皇帝只得将心里的郁气憋回去,目光重新落回齐尚书身上,“此事就交由刑部来办,东宫上下一干人等,你皆可查,查到什么尽快来回禀朕。”
“太子也不可阻拦。“夏震天明令发话了,情绪如方才一样镇定、平静,不见半点恼火的痕迹。可平静的太过,就愈加可怕。“你是他亲舅,尚迁,"他语气更沉更重,仿佛透露着某种警告,“但若查出何有用线索,暂时不可说漏嘴,别告诉他。”齐尚书躬身正打算领命,便听上首在安静了一会儿后,传来皇帝这道口谕。明白了。
齐尚书和下方几人或多或少心里都产生了某种猜测。他们陛下这是不忍心叫太子最后知道真相伤心,所以打算狠心瞒着太子、后边再偷偷替太子解决了这一大隐患?
几人识相的没有多问。
“是,陛下。”
怕谢元白那边出岔子,白天这场讨论众人本就没打算用多长时间,这会儿,老皇帝更是没有再商议下去的心情,又草草交代了几句,便让下首几人告退了。
打开门,正好撞见齐皇后,一行人先后与其见礼,告退。直到几人走远,方尚书才悄悄拍了拍周尚书胳膊,小声与他道,“这次你算是说对了,开口的时机也正正好,但老夫在此还是要跟你道个歉,借了你的口,让陛下不得不认清一些东西,对不住了。”啊?周尚书先是一蒙,局促的摆手不敢接受,方尚书却一把拉住他的两只手腕,用眼神示意他动静小点儿,左右看了看,拉着他走的慢了些,确认离前面的几人更远了,这个距离他们听不到什么,补充道,“对了,今天的事儿,回去别跟你爹说啊。”
虽然是周尚书自己开的这个口,他也就顺水推舟顺势点破某个真相,逼陛下不能再自欺欺人,但也确实有利用周尚书之嫌。周尚书自己可能没发觉,但要回去跟周阁老这么一说,自己言语上的刻意引导百分百瞒不过这位人精。
但又有什么办法,机会这么凑巧的怼了上来,时机稍纵即逝,方尚书直接就抓住了。
且这个事吧,当时在场人中,只有由周尚书或是老陆来点破方最合适,他们其他人…阿…在陛下心里怕是太精明了,说破了要招嫌的。但由这两个憨货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
“哦哦,好的,小侄回去一定不说。“周尚书乖顺答应,方尚书不确定的又看了他两眼,也说不好这憨货到底会不会真的信守承诺。虽然自己已经道过歉了,但周阁老这,可比他儿子凶多了,啧,不好惹不好惹……
等他们走后,齐皇后入内,便见丈夫正坐在案后,痛苦地捂住脑袋。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吱呀”一声,殿门被重新关上。她知道,他这会肯定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静静,如果对方不出声,她是打算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他的,不打扰。
可不一会儿,夏震天说话了。他的声音里除了疲惫就是满满的心累。“妹子,朕是真不愿去怀疑,可事实好像就摆在眼前。要咱做个傻子,咱做不到,更不能忽视。就是没想到啊,有一天,咱们几个儿子也会因为这把龙格抢起来,自相残杀…”
他粗糙的右手放在扶手上,触手是一片冰冷的温度。他缓缓站起来,退后一步,正视着这把金黄而威严的龙椅,冰冷的目光从上到下滑过这把椅子的每一个纹路,眼神像是要将其凿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宝贝,可没有。
它引动的是人心中本来的欲望,野心,权力,蓬勃向上,勾人心神。其上的龙形雕纹威严霸气,但只有日日坐在上面的夏震天知道,椅背靠上去是会胳人的,屁股下垫个垫子也还是硬硬的,坐起来一点不舒服,肩上担着的担子更是沉的能将人压弯腰去。
盯上这把椅子的,到底是老大还是老三呢?<2帝王之家……
阿…从这四个字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夏震天就在想,这二人历史上是怎么坐上帝位的?无数的可能性、好的、坏的、更坏的念头多如牛毛,杂乱的陈列在他心上,叫他心中总像揣着巨石一样,喘不上气,不得安宁。他长叹一声,“从前,咱还笑前朝皇帝的几个儿子为争皇位斗成乌鸡眼儿呢,说那皇帝老儿不会教儿子,现在看来,是当时自己站的还不够高,鼠目寸光了不是………
他自嘲的笑笑,笑话起自身来也不留情。
还记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