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景,夏震天被这一声刺的心中一痛,心痛又不解的看着封王后的四皇子。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谢元白,直到今天你还不愿给本王一个答案吗?"四皇子声音颤抖了一下,讥笑过后,仍固执的盯着谢元白。
后者叹了口气,将答案包装成更动听的措辞。他道:“因为陛下比你听劝。”
他低头望了眼紧张的小皇帝,抬头,予四皇子肯定,“臣说的是两个陛下。”
一个从前的三皇子,一个现今的小皇帝。
“当年先帝还是皇子时,性情内敛柔和,虽名声不显,但论才能,其实远胜于你,只是不显于人前,也不想非与你争个高低,所以每每藏拙。”殿内安静下来,四皇子不语,谢元白继续说下去。“他性格谦逊,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臣不知他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从前,在臣二十一岁遇到他,一直到看着他登上帝位的那三年,他一直都是臣记忆中最好的模样。在当年,我没有理由放着那样的他不选,反而更看好你。”话到最后,他的自称变了,不是臣,而是′我’。那一路,他们曾是君臣,也曾互为好友,三皇子是夏元安,也曾是高乘风。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谢元白放轻声音,带着追忆和怅惘,静若流水,“人不会一夕之间发生大变,除非有什么大的变故,我承认这句话;我也不知他是何时变的,还是我被蒙敝了双眼,从始至终都未真正看清过他。可数年前的我,只能看到数年前的他,看不到数年后的他是何种模样。”
所以对于永乐王的不甘、怨愤,他只能无奈的道声抱歉。“但永乐王……“看着面前人萧条悲凄的模样,谢元白顿了顿,终还是接着说出了下面的话,“当年的谢元白,永远都会选择先帝,不后悔。”“至于现在的陛下,臣会好好辅佐和教导他,将来,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明君。至少,他比你肯听劝、乖巧。”
先前失意,一直到听到他口中最后的两个词时,四皇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纵使不甘再次败落,可他亦觉,这两个词是真心好笑啊。心里那句想出口的话在视线对上对面那一高一矮两人时,突然的就往后延了延,转而四皇子问道,“那现在的你后悔了吗?”双方对视着,谢元白没有言语,四皇子不知道他是不便回答,还是这个问题连谢元白自己也答不上来。
等了数秒,他索性不再为难对方,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输给老三那家伙已是事实,该骂的、该问的,他已经说完,得到的那么一点像是答案又不那么明白的话语,也算是满足了他最后的一点好奇。须臾,他似放下一切,神情平和的冲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们父子俩是比我听劝。”
“但谢元白,你以为你是谁?“四皇子声音不似先前激烈,脸上浮现起几分的讥诮和嘲讽,“我父皇母后都管不了我,凭你也想管教我?你算什么东西!他哧笑,有意也无意,“其实本来本王还想说,本王闹这一场,哪怕本王最后不坐这个皇位,但同样是少帝,我太子皇兄的儿子怎么就不比他老三的强了?”
“但现在看来,你还是让老三的儿子继续坐在那把龙椅上吧,反正不过是傀儡,还是别让我那亲侄儿遭这份罪了。"他语气释然又带着点可怜,目光瞥下落到小皇帝身上,露出个神经又古怪的笑。央落站在高处,低声感慨,“四皇子也长脑子了。”此言,本该只有谢元白一人能听到,但此刻,做梦的众人也听得了此话。殿中,夏元乐提起手中的破军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谢元白立时明白他想做什么,“不可!”
他刚出声,便听四皇子大声道,“我夏元乐,生为丰朝开国皇帝之后,命逢奸人,紫薇路断,我心不服!谢元白,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不顺心!所求永运成空!事事不遂你所愿,人人皆弃你而去!你终不得好死,落得比我更凄惨百倍的下场!"<4
声落,长剑吻过脖颈,血花飞溅而出。
“别…!"谢元白伸出去一半儿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剩下的话再未说出,脸上的神情仿佛也被定格。现场愕然、意外声不绝。无论是梦里的,还是梦外的所有人都没料到四皇子会来这一出。央落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停在谢元白脚边。看了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四皇子尸体,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一片安静中,是谢元白不被外人所听到的声音响起。………央落。”
“英宗……死了?”
极轻的几字,带着疑惑,还有全然没反应过来的懵逼和震惊。“嗯,死了。“央落点头附和。
“他口中的奸人,不出意料指的是你。”
谢元白手无力垂下,看着那具尸体,声音颤抖,“我没在跟你说笑!这也不是你能说笑的时候!”
“唉……“央落其实也没在跟谢元白说笑,虽然它语气上听起来不在意,但心情确实是颇为沉重的,但事实近在眼前,已经发生,又能如何。“谢元白,那你能如何呢?”
谢元白垂下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具尸首,心乱如麻,十分想拔腿就走,他不知自己在逃避什么,又为什么想跑。但事实是,他理智的没有动弹,甚至连想跑′这个念头也只在脑中转瞬即逝。
“我……没想让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