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你们都宁愿选择他也不选我,我承认,我是不如太子皇兄厉害,可我怎么也不会输给他!”不甘、怨愤,四皇子整个人摇晃的更加厉害,面上血色尽失,身体冷的连指尖都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谢元白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数秒后,低叹一声,声音很轻的道,“如果您是问臣一个人的话,臣摒弃掉所有的外在原因,只剩下一句话一一′我和您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
“或许您还记得,康平三年十月十五这天,您都做过些什么吗?"1谢元白说:“那日夜晚,我跟建青就在楼上,我们都看见了。”梦里梦外的众人一愣,这天?有什么特别的?但见四皇子茫然,谢元白也没有再多讲,他知道没有说的意义,只最后道,“这就是臣选择三殿下的原因。至于其他人,臣不清楚。”说完这句话后,谢元白就没有再理他,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广阔的天地间,四皇子立于殿前,雪地上,青年挺拔的背影一点一点佝偻下来,如风雪满身,被压弯的树苗,连同被压弯的还有他不屈人下的傲气,那扇被他专注望着的殿内内,始终无人出来给他安慰,或是解释。太祖皇帝没有见他。
终于,在谢元白的身影远去,了了无踪时,方见四皇子抬头,没再关注谢元白离开的方向,而是凝望向头顶灰白的天空,嘴里低唤一声,“皇……”他哽住。
那双眼里,败者的颓丧、悲哀是那样浓烈,可从中,太子仿佛还看到了其它,心像被针刺了一下,朦胧之中,耳边好像响起四皇子那未曾宣之于口的剩下半句话。
他说:'皇兄,对不起,你的位置,弟弟我终是没能守.、4可那时,他死都死了,一个冰冷的储君之位,又何苦要死守着不放?总要有后来人再继任那个位置。
太子之位,也非刻了他夏元宗的名字,除了他,其他人都碰不得;他想告诉弟弟,太子该是有能者居之,太子这个位置也不是他们老夏家、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专属,太子这个称呼,更是代表了太多。可梦中风拂过青年额角的碎发,细碎轻盈的雪一点点盖上皇子夏元乐的肩头,直到乌黑的发全被霜雪倾覆,无人替他受去半分寒,也无人劝他归去梦外人若幽魂,其声,半点传不到梦中人的耳中。夏元宗想上前去抱抱弟弟也做不到……
这场储位之争,四皇子,终是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