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噗嗤的笑声,很快众人哄堂大笑。吴念珍心中隐隐涌起一种快意,她惊奇地喊:“林妹妹,你居然不识字吗?抱歉,倒是我疏忽,没有想到这一点…<3谁都没想到,文韬武略的裴都督,竟娇养了这么一个腹无点墨的蠢女!何其可笑!<2
贵女们心中那点不甘悉数散去,她们自觉高林蓉一等,一个个抬袖掩唇,轻蔑地望着她。
林蓉习惯了这种鄙夷不屑的目光,她并未觉得羞耻,只无奈地说:“我只学了几百字,其他的还在学……今日的酒令,是我扫兴,我自罚一杯。"<4林蓉从前陪赵婆子喝酒嗑瓜子的时候,练出过酒量,一杯甜酒下肚,脸上不红,没有上头。
她退了席,坐到一旁喝茶吃糕,没再参与众人的游戏。宴散后,夜里回房。
林蓉疲乏一天,劳累地回到了都督府。
她本以为裴瓒会照常宿在公廨,却不想他竟来了小院,还命仆妇在房中备水,留下几身夜里换洗的雪色中衣。
仆妇在换水时,已经把屋内的错银云纹铜炉燃上了春意缠绵的桃枝暖香,又为林蓉备好了沐浴后要穿的莲瓣红兜衣。小衣的尺寸太过短小狭窄,林蓉裹身时,竟有些包不住,雪壑往外挤,她被逼无奈,只能放宽了一点后颈的系带。
林蓉先洗的身子,因裴瓒不喜人随身伺候,屋内没有留下侍婢,一应事都能林蓉自个儿亲力亲为。
但她本就没有被人照顾的习惯,不过擦身换衣,也无需外人在旁关照。林蓉赤足踏在那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白嫩的足踝几乎要陷进地衣绵软的皮毛之中。
婆子只给林蓉留下了一件单薄的兜衣,一件小裤,竞连披肩的外衫都没有。林蓉心里郁闷,但也很好理解,毕竞裴瓒夜宿小院,就是要她侍奉枕席的意思,总归要脱的,何必再穿得严实?
林蓉不是矫情的性子,她一边用帕子拧干湿润的发丝,一边朝榻边翻书的裴瓒行去。
“大少爷,我洗好了。”
裴瓒闻言,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她一眼。林蓉果真洗好了,只她身上仅穿了一件莲花抱腹。小衣勒得紧,缠出窈窕玲珑的楚腰。
胸口微鼓,后背赤-裸。
雪肤上泅着剔透水泽,渐渐将那一件青桃小衣,濡成血一样的浓红。她不把裴瓒当外人,纤柔荏弱的雪臂微抬,十指隔着干燥的巾帕,绞着湿发,誓要把水泽统统吸干。
少女的肌体白嫩,如此娇态显露人前,竟也不知避一避,躲一躲。一双杏眸水光朦胧,如同山野幼鹿,以懵懂之姿,勾人心底邪劣恶念。裴瓒一言不发,只静静挪开视线,他起身走向屏风后的净室,单手拧开圆领袍上的襟扣,入水沐浴。
林蓉受不得冻,已经蜷进厚实的锦被里。
她盘着腿擦头发,忽然想到自己的月事已经走了个干净。裴瓒留宿小院,定是要行鱼水之欢的。
想到之前几次都不算太愉快的房中事,林蓉被裴瓒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任他摆布……
林蓉的指骨蜷曲,眼神闪避,仍旧心生骇怖。1等乌发半干不干后,林蓉钻进了被窝里。<1床帐从金钩上摇落,床内变得雾蒙蒙的,酥香渡进来,平添几分暖昧的暖忌。
林蓉侧身,靠在枕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听着远处传来的浙沥水声,还有织物摩挲传来的案案窣窣响动,心里忐忑不安。
林蓉没想明白,姬妾可以和家主同床共枕吗?之前裴府的二老爷光是陪姨娘睡了几天,二夫人都闹得家里鸡大犬不宁…想来这种事应是不大合规矩的。
林蓉又想到她与裴瓒初次云雨……
裴瓒纾解以后,就回房入睡了,或许今晚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想做那档子事,做完应该就回寝院了。
至于之前行军途中共处一室的事,无非是那时候条件差,没有多余的军帐可用,只能让林蓉在裴瓒的主帐里入睡。
林蓉昏昏欲睡之际,床帐已被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撩开了。林蓉的眼眸圆溜,呆滞地盯着眼前身姿挺峻孤高的男人。裴瓒已经沐浴净发,寝衣披身,他长身玉立,站在榻旁,安静得犹如地狱恶鬼。<1〕
屋内烛光雪亮,照得裴瓒本就白皙的肌理,更润如羊脂。他的薄唇染过水,透出鲜妍的红,一双凤目眼尾狭长,压着深深的褶,竟有种难言的冷寂艳娆之感,愈发肖似神坛上的男相观音了……许是要入睡了,裴瓒那些凌冽的乌黑长发,用一枝梅枝雕出的木簪虚虚绾着。
俯身时,湿发冰冷,如毒蛇缠身,滑落至林蓉的肩头,湿进她的小衣,蓄在玉脂沟壑之间。
林蓉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美人脸逼近,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躲还是不该躲。<2〕
直到下一刻,她的脚踝被裴瓒泛凉的手抚握。男人拇指粗粝的茧子刮蹭其上,带来细细的痛感,令她浑身颤栗。不等林蓉缩腿遁逃,她的寝裤已被人扯下。一团揉皱了的布料绊在腿上,惊得林蓉下意识往床帐深处逃。只她的速度不够快,就在她要钻进帐中的瞬间,已被裴瓒迅速覆在身.下。林蓉被男人死死压制怀中,动弹不得。
她的美背,紧贴上一具炙热宽阔的胸膛。
她感受裴瓒身上渡来的滚沸气息,以及他那犹如猛虎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