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盯着她,乌黑的眼眸蒙上一层薄怒,“若婆母执意如此,便叫你儿子先与我和离,再说纳妾的事儿。”
祝氏原本想着,她如今已为残花败柳之身,若是个知廉耻的,合该把自己的夫君让出来才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自惭形秽,反而霸着裴怀瑾不放,甚至拿和离之事做要3
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祝氏气得冷笑一声:“你敢这样说,无非是觉得瑾哥几不会真的与你和离,确实,瑾哥儿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他是不会主动与你和离,但是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嫌隙,难道你没发现么,他这几日,回来得越来越.…"<1沈悠然心中咯噔一下。
这几日裴怀瑾早出晚归,他说公务繁忙,沈悠然也愿意相信,可其实心底还是悄悄浮出一片疑云:他究竞是真的被繁杂的公务绊住,还是因为怀疑她的清白,而不愿意早早回来面对她?
沈悠然不愿意接受后者,但也骗不了自己,裴怀瑾这几日心事重重,对她也不似以往那般垂涎,这几日他甚至都没怎么亲她。所以,裴怀瑾根本就不相信她还是清白之身么?他在介意这件事么?
祝氏看着她方才还嚣张的气势一点一点弱了下去,知道自己方才这话戳她的心窝子里去了,便也没再多说,摆手让她回去:“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沈悠然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海棠苑。
今日小寒,外面又下雪了。
这一晚,裴怀瑾回来得比之前更晚。
沈悠然坐在床边想了很久,越想越心寒。
之前丹若去给她抓避子药被祝氏发现的那回,听丹若话里的意思,祝氏在那时就起了给裴怀瑾纳妾的念头。
当时她还安慰丹若,说婆母若是要给裴怀瑾纳妾,她就回娘家去。今日祝氏又拿她的清白说事,重提纳妾之事,一副她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架势,委实欺负人。
可裴怀瑾这几日对她冷淡,也是不争的事实。沈悠然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越是想这些事,刺越是扎得越深…大不了就和离。
她想。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嫁给裴怀瑾。
反正她也不喜欢裴怀瑾。
好吧,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所以她更加接受不了裴怀瑾对她的怀疑,也不可能同意让他纳妾。和离!
必须和离!
寝房的隔扇门被人推开,裴怀瑾走了进来,眉上落了一层雪霜。见她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在整理什么,裴怀瑾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一边说话,一边朝她走过去:“悠然,有件事情,我想与你说”下一瞬,便见她将手中的东西往榻上用力一扔,转过身来与他喊:“和离就和离!"<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