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便的意思,是她可以在这院儿里随意走动,包括可以去寝房看看她的妹妹,那个要把自己关起来抄《女诫》的傻姑娘。<2大
沈云姝进去时,沈悠然刚让丹若拿来笔墨,准备抄写《女诫》,听见房门开阖的声音,还以为是裴怀瑾进来了。
正埋头做认真悔改的模样,手中的狼毫倏的被抽走,姐姐故作生气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作甚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傻不傻阿你.…”沈悠然方才便听丹若说姐姐来这里了,料想是裴怀瑾叫姐姐过来问话的。“姐姐,你……"她一时语噎,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与大哥已经解释清楚了,今日之事你和裴怀安没有过错。”“那他相信你说的话么?”
“应是相信的。”
“那你是怎么与他解释的?”
“实话实说,"沈云姝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来,“熏香里的药,是陆翊下的,不过你和裴怀安为何会在一起?你们俩又为何一起去了客房?”“我……我看到姐姐你去那里了,本来我想直接去找你的,但是遇到了喝醉酒迷路的裴怀安,他说想叫上你一起回前院,我便带他去客房那边找你“原来是这样啊。"竞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缘由,全然不是她和裴怀瑾想的那般,以为他们二人寻了个地方私会。“那你一定猜到了吧,陆翊下药…是想害我。”
沈悠然只敢在心里偷偷揣测,尚还存有侥幸,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姐姐竞然直接承认了此事。
“陆翊他当真、当真如此卑劣?”
沈云姝点了点头:“当初他求娶你,是为了逼我与裴家退亲,我不愿意,便设计将他送去了牢狱,可惜他只被关了半个月,若是关得更久些,或许就不会出抢亲的乱子了…”
沈悠然惊愕地捂住了嘴巴:没有想到陆翊的牢狱之灾,竞是姐姐的手笔。在她自以为风平浪静的生活之中,竟藏着这般凶险的涡流,若非有姐姐替她暗中挡下,她险些就被这涡流拽了下去。<3“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沈悠然痛骂了几句,转念想到,“你不会把这些事情也说给裴怀瑾听了吧?”沈云姝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又无奈:“我若不告诉他实情,难道真要你背锅?再说,今日之事并非小事,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和裴怀安真的出了什么事,裴家定会执意追查下去的,届时我的秘密恐也保不.…<1“姐姐,"沈悠然拉过她的手,心疼不已,“你怎的不早与我说,若我早知道他如此欺负你,我定要想办法狠狠打他一顿”“他这样的人,沾上了,就甩不掉,我可不想你与他再有瓜……<1另一边,裴怀瑾去大理寺见了昔日的同窗好友萧辞,请人帮忙自是少不了一顿酒菜,于是待对方下值后,叫上三五好友,一起去丰乐楼吃了顿饭,席间又喝了不少酒。虽未醉,但这一日连喝三场,身体委实吃不消。他回到筠芝院时,见寝房的灯烛昏暗,想来她已经歇下了,只留了一盏小灯给他。
闻着自己身上浓郁的酒气,裴怀瑾洗漱之后,选择去书房睡。翌日他的休假结束,要去枢密院观政,于是早早起床梳洗,用罢早膳后便离开了。
初入枢密院的新人,又因是新婚不久,枢密院的同僚们为表示关怀,下值后便拥着他去附近的酒楼吃喝了一顿。
于是这一晚,他又宿在了书房。
连着两晚不曾踏入寝房,难免让沈悠然以为他在生气。可是姐姐不是都与他解释清楚了么?
他为何还要如此冷待她?<2
不过,这两晚没有他睡在枕边,沈悠然倒是睡得格外香甜。他既要生气,那便气得久一些吧,她乐得一个人睡呢。<3于是第三晚,她叫丹若将他的被子连同枕头一并塞进了柜子里,偌大的黄花梨木床上只有她的一枕一衾,十分宽敞。<3她翻出本话本子,趴在枕上,翘着脚悠哉看了起来。正看得小脸通红时,不曾留意到房门被人推开,待那人走到床前时,才循着那抹绿色的袍裾向上看…3
她吓了一跳,一边慌张地将话本子往枕头下藏,一边坐起身来:“你、你今晚怎的过来了?”
披散的青丝从肩头铺至胸前,她一身白色的寝衣跪坐在床上,涨红着脸,长睫颤颤而动。<4
“你先前不是说,你眼睛不好,晚上看不得书?“裴怀瑾俯身,从枕头下抽出她方才看的话本子,随手翻看了几页,便搁在了一旁的案几上,目光又扫向今晚格外宽敞的床铺,“我的枕衾呢?”
“我以为你今晚不过来睡,便叫丹若收起来了。“沈悠然见他脸色平淡,不喜也不怒的模样,小心翼翼问道,“你不生气啦?”“生什么气?”
“我和裴怀安的事情啊。”
“你姐姐已经同我解释过了,所幸没有酿成大错,你日后与七弟还是避防些,不要与他单独在一起.……”
语气听起来也甚是平静,看来的确不生气了,那岂不是以后又要与他一起睡了。
沈悠然心里暗暗惋惜了一瞬,下了床,单脚往前蹦了两步。裴怀瑾扶住她,问她:“作甚?”
“我叫丹若进来给你铺床……”
“不用,"裴怀瑾将她按在床上坐好,“我自己来就好。”他自己能做的事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