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撑着剧痛的身体靠着树坐正,就听见王虹的方向传来一声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周叙一愣,猛然抬头看向王虹那边,只见一个上身蓬松,下面却细细长长的巨大黑影正从王虹腹部离开,抽出来的时候甚至带出了一点肠子……“周,周……”
王虹甚至还活着!
周叙浑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心口,他再次剧烈挣扎起来,没想到绳子还真的被他挣开了!
跑!
这是周叙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跑跑跑!”
提休推着潘妮的后背,带着她一起往前跑去,身后的镇民们已经追了上来,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每次跑在最前面的瑞克伸…出手时,几乎快要碰到提休的衣角,但他最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衣角从自己手中滑走。
瑞克夫人呼唤着女儿的名字,但潘妮只是奋力向前跑去!她离开母亲,母亲还能活下去,但她如果被母亲抓到,她就活不了了!“潘妮!"前方埋伏着的方行终于看见了丛朔扛着稻草人跑在最前头的身影,她倒是不担心丛朔,这家伙都没怎么使劲跑,全都靠飘在半空中的安心带着他往前跑,潘妮看起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方行往前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连带着被潘妮抓住的提休一起拽了过来:“上车!”她身后是不知何时开过来的汽车,车门大开着,潘妮和提休被她提溜起来丢了进去,丛朔则被安心心拽上了车顶,他跌坐在车顶上,将稻草人压.在膝盖底下:“开车!”
方行迅速钻进驾驶室,早就发动,随时等待着的汽车被她一脚油门踩下去,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潘妮一-!!"瑞克夫人满脸泪水看着女儿的背影,忍不住捂住了嘴,瑞克将她抓到自己身后,紧紧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派克?”“放心吧警长,公路两边的尽头都被我们放上了破胎器,他们往哪里逃都会撞上那些大家伙的。"派克咬牙道,“他们跑不了的。”丛朔迎风吹着,头发都被吹得乱七八糟,他低头看了一眼稻草人,对安心道:“把我带下去。”
安心一手勾住他的腰,正要把他往下带,从车窗户塞进去,而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提休也已经做好了把他接进来的准备:“先生,动作快点!”从朔刚想说来了来了,忽然感觉手上的稻草人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愣了愣:“等等!”
“丛朔?!"方行探头看向他,“怎么回事!”“梨花香!!“丛朔迎着风朝她喊道,方行闻言一惊,目光突然看见前面路上有一条深色的东西,赶忙踩下刹车:“安心!”安心心领神会,将丛朔紧紧抱进怀里,两人一起贴着车顶趴下,随着急刹车的刺耳声音响起,车轮胎冒出烟,但好歹停了下来,没有一头撞上破胎器。方行再有修养也被气得骂骂咧咧下了车,对丛朔道:“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你闻!"从朔将稻草人抓着往她面前一放,“梨花香,你说过这是王虹身上的香水味。”
方行咽了口唾沫:“他们那条平行线,已经…丛朔看着稻草人拼凑而成的衣服上多出一块黑色的,还带着些许金色.图案的碎布,想起周叙身上穿着的,属于牧羊人公会的衣服,黑色打底,金色羊头图案……
丛朔点点头:“王虹和周叙已经成为了祭品。”此时此刻的周叙肚子上破了个洞,正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只剩下心口还在一起一伏。
过了一会儿,起伏也停了下来。
在他的身后,已经尝到祭品血腥味的丰收之神一一稻草人随风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非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