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说话都不流畅：“学、学长！我、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鼻子热得有些不正常，摸了一下，一看，幸好没流鼻血。林庭唯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他总算是想起自己还没干的正事：“我现在去拿！”
说完，齐衍一溜烟似的跑了。
两分钟后，齐衍抱着衣服回来了。
他现在的衣服对林庭唯来说明显尺寸过大，他让人找来了他初中时的衣服。很难得，这些看起来还很新的旧衣服没有被扔掉。林庭唯换上衣服，不禁叹气。他穿着初中生齐衍的衣服居然都有些大。一出来，他还看到齐衍在对他傻笑。
“好了。"林庭唯坐到书桌前，戴好自己的手链，“继续讲卷子吧。”心猿意马的齐衍看似认真地思考着错题，实际上心思早已经飘去了另一个地方。
今日的补习课程结束后，齐父齐母依依不舍地和林庭唯道别，并且邀请他以后常来。而齐衍贴心地将林庭唯送到了别墅区的入口。途中，林庭唯远远地望向季令璟家。
他记得季令璟这几天不在家。
到了门口，齐衍还想陪林庭唯等车，却被林庭唯赶了回去。“车还有几百米就到了，"林庭唯轻轻推着他，“你别在这里陪我等了，先回去吧。”
他催了两遍，齐衍总算听话地离开。
亲眼看着齐衍离开，林庭唯腹诽道，这人真像是夏天融化后粘在糖纸上扯不下来的软糖。不招人讨厌，就是太过粘人了。他看了眼手机，发现预计到达时间竞然偷偷摸摸地变成了十分钟。林庭唯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扯了扯，眉头紧皱，窝火地盯着屏幕。生气过后，他叹开始叹气。
他低下头，踩着地面上的积雪。
地面上覆着厚厚的雪，人的脚步声都变得不太明显。林庭唯踩雪打发着时间，略微一侧脸，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他看了过去。
身形挺拔，黑色高领毛衣，黑色大衣，面无表情。林庭唯一愣，紧接着而来的是困惑：“…季思明？”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季思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让人摸不着头脑。林庭唯随口问道：“你要出去？”
听到林庭唯问题的季思明也不回答问题，而是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林庭唯不明所以，愈发觉得季思明这个人莫名其妙，每一步行动都落在他猜测不到的地方。
听闻最近有人研究出了能够预测人类下一步动作的人工智能，他想这个人工智能碰上季思明的第一分钟就会崩溃。
过了两分钟，一辆车停在林庭唯的面前。
在林庭唯疑惑的时候，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下降，他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季思明。
尽管季思明没有说话，但是林庭唯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一一上车。林庭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季思明没有催促，他只是无声地等待着。
就这样对视了半分钟，林庭唯终于上了车。在他上车后，季思明关上车窗，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要去哪里？”
原来还是会说话的。
林庭唯想着，说了一家商场的名字。
季思明表现得像是人工智能导航：“我知道了。”他发现林庭唯一直看着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解释道：“我有驾照。林庭唯对季思明有驾照这件事毫不意外。这次假期，他发现，所有人似乎都有驾照，除了他。
就连过一这个刚刚成年的都有驾照。
林庭唯想到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那确实是去学开车的好时机。他当时忙着打工赚生活费，没有去学车的时间。不过好在目前驾照对他来说不是必要的证件。
季思明不说话，车上也不放音乐。
林庭唯没有尝试着向季思明搭话，他摘掉了围巾，整齐叠好后放在大腿上。再过几天就是绪川夏也的生日，他打算挑个生日礼物。林庭唯想到了他送给过一的章鱼，那时候他随口说等绪川夏也生日时送对方一只鲸鱼，可真的要送鲸鱼的话，有些奇怪。绪川夏也那么健康的作息习惯，看起来并不需要用毛绒玩具来调节。应该送什么呢，绪川夏也会喜欢什么呢?
林庭唯咬着嘴唇沉思。
车子行驶出一段路程后，他们碰上了堵车。原地等待时，林庭唯看着前头那几辆毫无前进迹象的车，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叹气，这下他知道他叫的车为什么会迟到了。在车内安静得两人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时，季思明冷不丁道：“你为什么换了衣服？”
林庭唯看向季思明，表情在短短一瞬内由迷茫转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换衣服了？”
季思明沉默几秒才说：“你去齐衍家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或许是林庭唯的错觉，季思明说"齐衍家”这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听了季思明的解释，他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随口道：“你们住得挺近的。”
“你去齐衍家干什么？”
季思明的语气有点隐秘的古怪，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听出来。“给他补习。“林庭唯靠着椅背，脸微微仰起，他看着季思明，轻飘飘道，″你也需要补习吗？”
季思明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地凸起。他没有说话。
林庭唯这时已经大致猜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