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就没想着问一下呢!郁思白,你个假粉!
懊恼的情绪在他心头一闪而过,旋即,郁思白又开始庆幸自己没说什么多余的话。<1
众所周知Execut2不是个好接近的性格,万一多问这么一句,让卡神觉得他是个没有分寸的坏粉丝怎么办。
郁思白抿唇,抬手掌心贴住脸颊,用力往中间挤了挤一-这是他习惯性排解压力的方式。嘴被挤得嘟起来,然后释放地呼出一口气,反复几次,这才算完能见到卡神,当面跟他道一声谢,已经很好了!郁思白想。他强行收拢思绪,认真完成了直播,还来得及把下午没画完的图收尾。晚上躺进被窝,整个人从忙忙碌碌的惯性里脱出后,脑海里才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
没想到卡神会和奶奶在同一个医院,也不知道明天过去打饭的时候,还能不能再遇见他呢……
室友关了灯,郁思白拉了拉被角,一双睁大的眼睛,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好嘞!今晚就梦这个吧!
但很可惜,梦不是念叨就能念来的,而接下来的两天,郁思白也都没再和那个灰蓝色头发的青年偶遇。
“怎么了幺儿?我看你这两天,好像兴致不高啊。“奶奶一边问,一边伸手捏了一下孙子又瘦了些的脸颊。
郁思白鼓了鼓半边腮帮子,小声把那天见到偶像的事儿和盘托出了。奶奶摸摸他的头,笑道:“求不得啊,强求不得。缘分这事儿,越求越不来的。”
“我知道…“郁思白瓮声瓮气。
偶遇之所以会被称之为“偶遇”。就是因为,那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恰巧被他们碰上了而已。
人生里能有几个千万分之一呢?
与其在这种事情上幸运,他还不如把幸运放在希望奶奶手术顺利上。这么想着,郁思白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笑来,颊边梨涡比前两天似乎更浅了些。
“没事儿奶奶,我就是做做白日梦嘛。我懂得轻重,平时也不会被这种事影响心情!"他说完,起身道,“奶奶你慢慢吃,我再去帮你问问床的事儿。”郁思白转身,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病房里和奶奶谈育儿经的阿姨告诉他,这两天,已经陆续有好几个在奶奶之后的加床病人,挪去空床位了。
郁思白冷着脸往护士站走,开口,还是努力心平气和地问。“护士长在吗?我问问加床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说完,他侧头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皱了皱眉。今天下午是ICG的比赛,他得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回去看比赛直播才行。
万一这两天没见到他卡神,是因为人家已经回沪市归队了呢?<1冬日的景色本就萧瑟,更何况还是顶楼。季闻则坐在单人病房的书桌边,向外望去,只看得见一片枯槁的钢铁森林。他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垂眸接着翻看眼前的厚厚一沓纸张。都是些合同和文件之类,帮他快速了解集团事务的东西。没过几分钟,他就拿走一沓,很快就见了底。蔡助理坐在他对面,见他休息,才笑了一下说。“小季先生,我到这儿可真是放假来了。”季闻则很轻地笑了一下,只闻其声,脸上却淡淡的,没有什么笑意。“现在我该说:之后要请教蔡助理的地方还多?是吗?”蔡助理连忙摆手,道:“您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不是折煞我吗。”季闻则起身,把文件推开站到窗边。
门外忽然传来两个人争执的声音,不算大,却越来越近。“这里是住院部,麻烦您小点声!"护士道。另一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声音开口,音量明显比她低很多。“是你一直在吵一一”
护士打断:“是你一直在扰乱我的工作!”男生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明显也有火气,但还是条理清晰道。“三天了,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为什么三天了,比我奶奶后住进来的加床都有床位,而我奶奶会被拖到现在还是加床,是你在闭口不谈,东扯西扯。”季闻则蹙了蹙眉,蔡助理见状起身,刚要说“我去看一下”,就见这位干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小季先生"忽然走到门边,直接推开。<1两人争执的声音更清晰。
护士说:“我跟你说了,我管不了这个,你有事去上面反映啊!”男生拧眉,低声说:“就是他们让我来找你。”“那我也管不了啊,都是人家上面安排的。我就是个护士,听人安排我有什么办法。“护士再次打断,“这里是vip病房,没有探视许可就赶紧下去。话音刚落,帽子上有杠的护士瞥见推开的门,见打扰到病人,脸色立刻就变得更加不好,重重瞪了身后的男生一眼。季闻则看见跟在护士身后的男生,板着一张莫名熟悉的、含霜的脸,唇角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攥住,身材纤瘦。
男生明显压着火,却还是固执地跟着护士往前走。“我也说了,我不为难你,你告诉我是谁插了队,我可以自己去和他们沟通。”
男生一股子自己抗下一切的劲儿,和那天对着他笑的,能掐出蜜来的少年判若两人。
“小季先生?"蔡助理跟过来,看着倚在门边、疑似在看热闹的雇主,一时迟疑。
这边有人一开口,男生就下意识敛了声音,侧头看过来。他脚步顿住,脸忽然白了白。
季闻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