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白再清楚不过。
他猜测,因为卡神也不是喜欢交朋友的人,或许他现在愿意说话的人里,只有自己一个社畜,两人比较有共同语言吧。郁思白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跟Execut2“是更亲近者"的一天,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些。
原本站在他附近的几人见状,顿时推推操操,作鸟兽散。1然而这些郁思白都没看到,他现在只看得见Execut2的回复。他似乎也是午休刚起,几乎秒回。
【Execut2:有道理,我去学学】
郁思白顿时大惊失色。
【??不行啊卡神你可不能变成那个样子)对面“正在输入"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憋出来。<3郁思白说。
【卡神你就是最好的,你千万别变成任何人,你不需要!】<3片刻,对面回复。
【好,Execut2不会。】<19
郁思白微微侧头,第一眼觉得这句的措辞方式有点怪,还没多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郁组长,在忙吗?”
他回头,看见钱独站在门口,和他对视上之后,笑了一下,反手关了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
郁思白怕男神久等,草草回了一句【来了个烦人同事,卡神稍等),便收了手机。
“有什么事,钱组长。"郁思白冷淡,端起自己的杯子,抽了根搅拌棒放进去,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钱肿微笑,只是比起季闻则那副面具,显然还差了点火候,让郁思白一眼看得出他心口不一。
“郁组长,我们也是不少年的同事了,知根知底,彼此间也还相处的不错…。“不错?"郁思白挑眉看他。
钱种耸肩:“至少我没在公司让你红过脸吧,郁组长。”这话一出,郁思白就知道他在暗指什么了,但权当不知,只说:“嗯。这倒是真的。因为以前只有他骂钱种叔侄的份,红脸的,也只有他们二人。实在是段位差距摆在这里,郁思白想红都红不了一一当然,这也是他能忍钱远新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郁思白后腰靠上茶台,拎出一次性搅拌棒扔了,兑了些凉水,单手揣兜,抿了口咖啡问:“你想说什么。”
钱肿道:“我也不弯弯绕绕了。郁组长,昨天上午你和季总起矛盾了吧…还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我说的对吗。”
他笑着,一副运筹帷幄、世外高人的样子,看向郁思白的眼神里满是自信。这倒是让郁思白心里多了两分警惕。
在钱远新调走后,钱种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种胜券在握的神情了。虽然说……即使以前他摆出这副样子,也不是百分之百都能赢就是了。郁思白想了一下,反问:“和你有关么?”钱肿摇摇头说:“郁组长,我都听见你说了一一′老板常换常新'。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你不会想让钱远新调回来吧?"郁思白挑眉。“当然不是。“钱肿压了压眉,一副你把我看得太轻的神情,说,“叔叔是平级调任到首都总部,严格来说算是升迁,咱们做下属的,哪能断人家的大好前程?”
“郁组长,我这里有一个人选……你不需要为此做什么,只需要在一些恰当的时机表示赞成,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他见郁思白一直没说话,只垂眸若有所思,便接着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道。
“你不了解总部,或许不知道。季总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你把他得罪了,恐怕以后都落不得好一一倒不如搏一把,跟我一起先讨下一位的彩头。”说到这儿,郁思白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钱独。"他说,“我看起来和你一样傻吗?”钱肿顿时挂不住笑容,冷道:“郁组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所以?"郁思白一杯咖啡喝完,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子,不经意道,“你有什么罚酒给我吃?”
钱肿冷笑一声,也不多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你觉得季闻则和钱远新哪个好?”
“常换常新…”
“辞职……”
“我跟你单干!”
赫然是昨天他和高向日在无人走廊的对话。郁思白站直了些,掌心覆在大理石茶台上,眉宇压低。钱肿见状,勾唇道:“郁组长,如果我把这份录音交到总部,我照样可以讨季总的好,但你呢?”
“你或许可以不在意你自己,但是你的组员呢?高向日、武天骄……不都是被你一手扒拉出来的吗?”
“还想粉饰太平吗郁组长。你和季总闹掰的事儿,已经传得全公司都知道了。你来茶水间之前他们在聊什么,以你的聪明,不会猜不到吧?”“且不说总部是季总的大本营,现在叔叔也在那边,想让这条录音发酵起来,太简单了…”
始终没说话的郁思白忽然开口。
“所以,当年你们也是这样处理掉上一任一组组长的?”钱肿愣了一下,回忆片刻才道:“唔,你说高向日的前上司?”他笑了一下。“郁组长平时不喜欢听八卦,没听说也正常,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们传了也没人会信……”
他不急不缓地,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大约是为了有威慑力,个别段落还讲的格外绘声绘色。
“原来如此。“郁思白说,“这也能瞒下来……钱远新还真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