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再来此处找我,只当我死了。”李承影应下,问:“少主,用不用属下在城里悄悄散布消息?”“不用。"李昭戟说,“做戏少即是多,聪明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猜出来的东西。你今日亲自带人在城外找一夜,明日,派八百里加急去并州,什么都不用多说,只说我被赤丹人埋伏,失踪了。”
李承影意外:“连节度使和军师也骗吗?”“既然要诈死诱敌,就要一视同仁,说一半瞒一半反而坏事。何况……“李昭戟凤眸微眯,冷声道,“也能诈一诈我出事后,多少人急着找我,多少人别有用心。″
李承影一听,对少主之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看向李湛卢,不放心道:“少主,您身边只留着李湛卢,人手够吗?要不我再派一队人来保护您。李昭戟带走的五十人死的死伤的伤,如今留在李昭载身边的,除了李湛卢,就只剩唐嘉玉带上山的那五人。李昭载身上还有伤,李承影十分不放心。李昭戟摇头:“不用,知道我行踪的人越少越安全。”李湛卢有少主撑腰,没好气瑞了李承影一脚:“看不起谁呢?我一个人,够吊打你五个来回!”
李承影冷笑一声,用力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好啊,等你伤好了,我非打得你叫爹!”
“够了。“李昭戟制止两人,凤眸一扫,威严顿生,“嘻嘻哈哈,成何体统?尤其是你,李承影,你关系着此计成败,你这个样子,像是遭逢大祸吗?”李湛卢和李承影忙肃了脸,抱拳请罪:“属下失仪,少主恕罪。”他们两人追随李昭戟多年,忠心耿耿,出生入死,既是战友也是兄弟,李昭载也不欲多为难他们,整顿纪律后便道:“行了,都出去做事吧。记住,只要出了这道门,我就是个死人。回云州后装得像点,能否歼灭赤丹主力,在此一举。”
李湛卢、李承影肃然垂首,声音铿锵:“是。”两人出门,发现唐嘉玉站在门前,斩秋端着水跟在后面,不知道来了多久。李湛卢、李承影立刻站正了,恭敬行礼:“娘子。”唐嘉玉只是温柔笑笑,说:“不必多礼。我正在让簪冬准备饭菜,但李承影要走,恐怕赶不及了。斩秋,你去厨房拿两个热炊饼来,让李承影带在路上吃。”
唐嘉玉每次赏赐的东西论起来不值多少钱,但就是能送到人心心坎上,让人无比熨帖。斩秋要将热水送到屋里,唐嘉玉伸手:“给我吧。他急着走,时间耽误不得。”
李承影忙道:“这怎么使得,怎么能让娘子动手?娘子,还是属下来吧”李湛卢也忙伸手接水盆。李昭戟早就知道唐嘉玉在外面,他走过来,亲自从唐嘉玉手里接过热水:“别争了,都走吧。”李湛卢和李承影看到少主的脸色,识趣地离开。李昭戟端着热水,问:″放哪儿?”
唐嘉玉将门关上,说:“找个方便的地方放下就行。你还有伤,不可拿重物,快放下。”
李昭戟不屑,区区一盆水,也能叫重?唐嘉玉却很严肃,她将沸水煮过的剪刀、镊子端过来,在水盆里拧了湿帕子,对李昭戟说:“昨天时间紧促,视线也不好,伤口没好好处理。你快将衣服脱了,我重新给你包扎。”这句话本来没有问题,但置身低矮村舍,四周关着门窗,他对着她脱衣服,总觉得怪怪的。唐嘉玉转身见李昭戟没动,上前将他推到炕床上,大大方方拉他的腰带。李昭戟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视线相接,浮尘在光柱里飞舞,似有烧意滋长。
李昭戟紧紧盯着她:“你在做什么?”
“为你包扎伤口。“唐嘉玉亦大胆直白地直视着他,问,“少主自己脱,还是我脱。”
李昭戟觉得云州的春夏实在太干燥了,莫名有热意上涌,燥得他全身发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唐嘉玉笑了笑,手指勾着革带,顺着他腰身滑动:“当然知道。再耽误下去水要凉了,我不会解男子革带,郎君自己来?”“若只是为了包扎,李湛卢他们都会,让他们来。”“只是?"唐嘉玉挑眉,笑了声,说道,“郎君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你如今只剩半条命的样子,能做得了什么?让你脱就脱,别耽误伤势。”李昭戟耳尖彻底变红了,他冷着脸要按住唐嘉玉,唐嘉玉趁机解开他的革带,李昭载的衣襟散开,唐嘉玉被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压在身下,却丝毫不见慌乱、羞怯。她指尖抵住李昭载胸膛,纤细柔软、葱白一样的指尖,却轻而易举报住了李昭戟。她微微用力,将李昭戟推正,声音清澈无辜,再正经不过:“郎君,该换药了。”
她的话语、动作都印证她只是关心李昭戟伤势,是李昭戟唐突了。但随后,李昭载却看到她似笑非笑勾起他的革带,当着他的面往后一抛,丢在地上。李昭戟心想,若世间真有精怪,化形之后,一定是她的样子。李昭戟当然没打算和她在这里发生什么,并不是他伤重不行,而是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对。但她的态度,却仿佛在传达一种信号。李昭戟忍不住猜她到底是不是那种意思,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了。唐嘉玉小心翼翼将布条从他伤口上揭开,拿镊子清理掉碎屑、坏肉,用酒消毒后,仔细洒上药粉,重新包扎。李昭戟全程安安静静的,乖巧极了。
唐嘉玉很满意他的省心,终于包扎完毕,唐嘉玉擦去额角细汗,将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