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用之物,尽管添置,切勿吝惜钱财。”李昭戟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几乎都能透过薄薄的信纸,看到那张明媚张扬、狡黠得意的脸。
唐嘉玉十分不客气,拿他的亲兵当驿卒,信件一旬一封,絮絮叨叨,什么鸡毛蒜皮都写。李昭戟既已决心要和她断掉,就没有藕断丝连的道理。他不忍心对她恶语相向,只能对她冷淡下来,时间长了,她就会迎难而退,渐行渐远,像权贵世家最常见的夫妻那样,维持一个相敬如宾、貌合神离的距离。因此信件他一封都未回过,旁的小娘子遇到这种事,不知要委屈成什么样,定不会再主动写信了,但她好似感觉不到,还是十天一封,如期送来,从未间断。
李昭戟原本打定主意不看,但她送信实在太勤,没几天就堆成一小叠,放在那里,惹人心烦。
李昭戟心烦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烧掉。但他触碰到那一沓信时,鬼使神差拆开了。
看一遍就烧掉,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情报呢。看着看着,就成了习惯,李昭戟甚至会在脑海里无意识计算,她的新信该在哪一天来。前几封信几乎都围绕她的生意,玉庄开张前琐事多得要压垮人,好不容易开张,生意却远不及预期。李昭戟并不在意那几百贯打了水漂,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挣钱,可是看她如此焦虑,李昭戟都暗暗揪心,几乎想回信给她,开不下去就算了,凭她的身份,何必和市井小民计较?没想到,她硬是顶住大家的叫衰,反其道而行,将玉庄炒火了。现在已入八月,时至仲秋,这种时候才来提醒夫君添置寒衣,未免太晚。她近乎在明示,她的赌约要赢了,非常豪气地寄来五张金纸,让他随便花。她总是这么生机勃勃,充满干劲,正如她所说,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得不到的。李昭载摩挲信笺,思绪悠悠回到了并州,唐宅。现在她在做什么呢?
“表弟!”
李昭载猛地回神,立刻将信纸收到匣子里,锁好。他抬眸,目光不善地看向来人:“书房乃军事重地,谁许你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