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子。李承影低头等候许久,灵光一闪,领会了少主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将东西送回去。”“等等。”
李承影即将出门,忽然被叫住。他不明所以行礼:“少主?”“是什么东西。”
少主依然看着书,眼皮都没掀,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李承影道:“属下也不知,是一个荷包,倒是沉甸甸的。”
只是一个荷包?李昭载第一反应是不满,一个荷包能装什么东西,但李承影说沉甸甸的,里面会是什么呢?
李昭戟翻过一页书,心想他并不是心软了,而是唐嘉玉此人狡猾奸诈,退回去恐怕会引起她怀疑,为了大局,他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李昭戟不经意道:“放下吧。”
李承影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少主说得是那位的荷包。李承影试着将东西放在桌案上,少主仍然沉浸在书本中,头都没抬,李承影心领神会退下:“属下告退。”
房门合上,屋里一灯如豆,又恢复了宁静。李昭戟将手中的书看完,该活动活动筋骨了,才不经意走到堂屋,为自己倒了盏茶。再顺手拆开荷包。
金灿灿的光芒率先跃出来,晃得人眼花。居然是金子,非常意料之外,但想想是唐嘉玉,又很合理。
李昭戟拿起金块,掂了掂。这么扎实的份量,对唐嘉玉来说,一定是真爱了。
枉费他猜了一晚上,李昭戟又好笑又好气。他将金块扔回去,眸光一闪,看到最下面还有东西。
李昭戟心脏快速跳动,已经有所预感。他慢慢抽出来,果然,是一条配色看着非常眼熟的长命缕。
长命缕上端编得歪歪扭扭,下面渐入佳境,底端缀着铃铛、流苏、艾草包,轻轻一碰叮叮当当,如它的主人一样,鲜亮又花哨。李昭戟轻轻拂过长命缕,这是他们昨日一起挑的丝线,才过了一晚,她就编好了。看她的手艺,恐怕也不是常做女红的,那岂不是说,昨天一晚上,她者都在折腾这条长命缕?
李昭戟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条长命缕和记忆中刘英容系在他手上的截然不同,但李昭戟莫名觉得很像。
东西从来都不是最要紧的,心意才是。自从母亲死后,端午对他再也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现在另一个女人告诉他,旧日,也可以有新的开始。李昭戟拂过这条并不精美的长命缕,抬头望向窗外。暮春已过,落英缤纷,初夏夜凉风习习,清爽宜人。原来,五月也是这么美的时节。唐嘉玉等了几天,李昭戟果然再未出现,但庞诚、姜婵等人也没找她的麻烦。唐嘉玉便放下心来,知道她的礼物送到李昭戟手中了。既然能收礼那就能收信,唐嘉玉熟练地得寸进尺,研墨给李昭戟写信。斩秋认死理,只要上面没说不许,她就不会阻拦唐嘉玉,而簪冬也不是个多事的,许多事看到了也作没看到。有这两个丫鬟遮掩,唐嘉玉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家书,用私印封好,递去李昭戟院里的小厮,让他传给郎君。小厮面露难色:“娘子,郎君出去做生意了,小的也不知郎君在哪里。”“那你们想办法找一找呀。“唐嘉玉说得非常理所应当,“戏文都是这样写的,雁寄鸿书,鱼传尺素。人家戏本里的佳人给夫婿写家书,无论多远都能送到,为什么你们不行?”
小厮被此等缜密逻辑惊得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你也说了,那是戏文!唐嘉玉从来不讲道理,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喜欢她,她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实现。唐嘉玉将信留给小厮,然后开开心心去琢磨赚钱了,才不管其他人要怎么办。
小厮盯着这封信,愁得饭都不香了。他为难了一天,晚上试着递进牙城,特意交到了少主的人手里。
小厮等了一天,信没有被退回来,他也没有被申斥,小厮心里便有数了。唐小娘子的吩咐,还是要当回事的。
“夫君,见字如面。郎君此行匆遽,玉未能相送,思之憾极。途次餐食寝宿可还安适?风土气候能习惯否?端午时节多生蚊纳,万望仔细避忌,莫教妾身挂心。″
“玉庄不足半月便要开门迎客,眼下诸事未备。酒楼修缮仍未完工,至今已耗费一百八十贯钱,若想赶在六月六开张,还须加钱追请漆工、画工、杂役。后厨独缺面点师傅,寻遍西市仍未见合意之人。那堂倌更是愚钝不堪,手脚笨拙,菜名记诵三日仍未能熟,每番责问田绪,田绪只会诺诺请罪,气煞我也。最可恼乃琼玉夜,我换新法蒸酒,久试不成。异日得往扬州,必擒酿工,亲为拷问。”
“玉庄如期开张,然门庭冷落,琼玉夜亦备受诋毁。彼等量浅,竞嫌我之烈酒辛辣,实乃废物!市井皆讽玉庄为折本生意,甚有好事之人设局下注,断王庄不及三月必闭门。田绪忧心不已,劝我或可效仿醉仙楼菜式,我偏不从。今已遣田绪鸣锣开道,往赌坊押百贯,赌三月之内,玉庄生意必力压醉仙楼!”“果如所料,玉庄与醉仙楼之争已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玉庄虽受非议,宾客却日益增多。郭原赞我此计甚妙,以百贯博名,赌约虽输亦赢。然谁说我要输?百贯钱连本带利,我必赢之。”
“昨日有宵小欲盗琼玉夜方,幸得田绪当场擒获。田绪此人虽欠机变,警觉甚堪嘉许。郎君,近日寒凉渐重,不知你行囊中可备秋衫?随信附五片金叶子,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