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听说有男生追求她,第二天就去校门口接她,从来好脾气的爸爸会狠生狠气地警告那男生,不许再给她塞情书。妈妈也会经常和老师联系,关心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最疼爱她的人都不在了,她从书本里学到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人再护着她,她只能学着自己护着自己。
“那人渣叫什么名字?"裴昼脸色冷了下来,捏着纸盘的手指凸出截青筋。“嗯?"阮蓁眨了眨眼。
“星期天我过去一趟,把他狠狠揍一顿。”他下颚敛紧,神色认真严肃,一点不似开玩笑,真就有种坐八.九小时高铁去一趟宜市揍人的打算。
阮蓁心里压着的沉闷感消失大半,忍不住笑了,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去年好像因为欠了太多钱还不上,悄悄搬走了。”裴昼默然片刻,拿起吹灭的蜡烛,重新插在还剩半边的蛋糕上。阮蓁看得疑惑:"你这是干嘛呀?”
“刚那愿望不算,我重新许个。”
她目瞪口呆,犹疑着问:“这还能重许吗?”“我前十八年都没许过愿,没麻烦过老天爷,所以老天爷也该对我宽容点吧。"裴昼懒痞地勾了下唇,混不吝的语气道,边说边用打灭机点上蜡烛。这次裴昼没闭眼。
少年浓黑深长的眼望向她,隔着一点微弱跳跃的火光,彼此都倒映在对方的眼里。
他脸上的神色并不亚于刚才的虔诚,阮蓁听见他口吻认真地说:“我的愿望,是想看你重新穿上裙子的样子。”
晚上九点半。
裴昼扫了辆能载人的单车,阮蓁坐在车后座,手指紧紧抓着他t恤的一角。宁静的江边,车轮被他蹬得飞快,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飞四处飞扬,像夏夜里的一场出逃。
终于赶在附近商场关门前的十分钟进去了。裴昼没有挑选女孩子衣服的经验,依照着从前她常穿的颜色和款式,拎出条白色刺绣的裙子,领口和袖口有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裴昼也不太懂今时今日,小姑娘喜好变了没,他睫毛垂着,不太确定地问:“这条可以吗?”
“可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