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赵构的对面,正恭躬敬敬站着一人,其乃是如今大宋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的黄潜善。
“派往金国求和之人可有着落?”
赵构一遍进行着书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向黄潜善问道。
“回官家,目前暂定为刑部侍郎王伦。”
赵构的笔锋略一停顿,随后便恢复了书写。
“好,此事需尽快提上日程。”
“是,官家。”
黄潜善回完话,便欲缓缓退去。
这时,赵构突然开口道。
“近日可有宗泽的消息传来。”
黄潜善神情一,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
“回官家,并没有。”
黄潜善低头拱手,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说实话,对于宗泽想要抗金的想法,他一直是之以鼻的。
大宋巅峰时期都没有能够抵御的住金国,现在拿什么与金国斗,还不如与金国求和,偏安一隅。
不过,虽然他对于宗泽抗金的想法不屑一顾,但是宗泽的奏疏,他还是会如实交给官家的。
好列宗泽也是开封府尹,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将宗泽的奏疏拦下。
只是,官家收到奏疏是一回事,能不能按照奏疏行事,又是另一回事。
从靖康之变到如今,已然两年。
在这两年中,据他的估计,宗泽寄给官家的奏疏,恐怕也有四五十封了。
其中所说之言,无非就是劝说官家亲临汴京。
虽然官家确实曾经有所心动,但是在他的据理力争下,官家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什么迎回二帝,这个甚至不需要他干预,官家便知晓如何行事了。
所以,对于宗泽寄来的奏疏,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没有吗?”
赵构喷了喷嘴。
以往每月,差不多宗泽都要寄两份奏疏,无非就是让他回到汴京主持大局,以迎回父亲兄长。
但是怎么可能嘛。
汴京可是地处前线,危险程度自不必多提。
要是万一,汴京城再被攻破,那他的结局,岂不是会和父亲兄长那般。
与其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亲临汴京,还不如待在后方享乐。
至于迎回父亲兄长,他更是没想过。
迎回父亲兄长,他算什么?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了大宋的官家,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又怎么可能会迎回父亲兄长。
话虽如此,虽然他一直不同意宗泽的提议,但是他对于宗泽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多亏了宗泽镇守开封,他才能够借此,与金人和谈。
只是第一次和谈,令人不甚满意。
金人贪得无厌,不仅是向他索要南迁的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人口,并且竟然还帮助西夏,向他大宋索要自熙河开边以来大宋占据西夏的领土。
简直是不能忍。
不过,虽然金人狮子大开口很是过分,但是该和谈还是得和谈。
总这么提心吊胆也不是一个事。
猛然间,赵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宗泽这段时间,没有奏疏传来,会不会是因为宗泽与金人陷入苦战?
如果陷入苦战,那他就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宜了。
万一汴京被攻破,金军铁蹄势必南下。
到那时,扬州就不安全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恐怕得提前准备南迁了。
就在赵构为后路所谋划的同时,一位身着金色甲衣的禁军统领,一路疾行,来到了赵构的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望着面前半跪在地的禁军统领,赵构皱着眉头询问道。
“启禀官家,皇城外来了两人,其中一人说——说—
“说什么!”
“说他是官家您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