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格非抵达了垂拱殿,
在前来的路上,李格非大致上就已经猜到了,此行官家召集他的目的。
想来是老师的信件已经到了官家的手中。
不然的话,他一个七品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论能够获得官家的召见了。
李格非进入殿中,来到章惊的身侧,向着前方的赵煦拱手行礼。
“礼部员外郎李格非参见官家。”
虽然李格非大致上猜到了官家的意图,但是现在的他,可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事情发生了些许意外。
他的女儿,前几个时辰,刚刚离开大宋,准备再次前往东汉末年。
如果女儿在的话,便就可以将后世之事告知官家,官家不信,直接将官家带去后世。
一切水到渠成。
但是,现在—
假使他现在真的告诉了官家后世之事,官家势必追问,而他拿不出有力的证据,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将后世之事隐瞒下来,待女儿回来之后再说。
“李格非,据苏轼所言,他前段时间曾经让你种下一批亩产千斤的作物?”
在赵煦说话的同时,一旁的章也将目光投向身侧的李格非,同时摒息凝神,竖起耳朵倾听。
李格虽然不曾见过苏轼的信件,但是在他听到官家的言语之后,便瞬间知晓了老师的打算。
老师这是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肩上。
一旦情况不妙,那也牵扯不到身为弟子的他。
略微叹息了一声,李格非缓缓开口道。
“是,官家。”
“那现在可曾收获?”
如果收获了,将现成的作物拿出来,那赵煦就要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了。
“回官家,还未曾收获。”
现在距离收获,还有月馀,这也是女儿放心大胆地前往东汉末年的原因。
她也仅仅需要月馀便可返回。
在得知未曾收获后,赵煦的脸上也是露出好奇之色。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亩产千斤之物,究竟为何?
“好,李格非,我欲与左相前去田地中一观,你意下如何?”
“臣遵旨。”
两个时辰后,赵煦与章惊同乘一辆马车,向着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上的赵煦与章,一时皆没有说话。
章惊眉头紧锁,回忆着刚刚在田地中看到的境况。
事实上,刚才所见到的作物,他仅仅认识两种。
稻米与小麦。
而光是这两种作物的长势,就远超现在大宋的任一作物。
而这,根据李格非所言,仅仅是还未成熟时的姿态。
可想而知,一旦成熟,那产量,不言自明。
至于其他作物,虽然他不认识,但是长势同样喜人。
也许,苏轼口中的那个亩产千斤之事是真的。
如此说来,倒是被苏轼获得了一份大机缘。
从儋州脱身,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至于能否回到汴京,章怀也不好说。
理论上,凭借这份功绩,想要回到汴京,不难。
但是官家可是对于旧党深恶痛绝,在亲政后,朝廷颁布大赦诏令,这可是连死囚都能免去刑罚的,但是诏令却没有救免被贬滴的旧党。
因而,苏轼接下来去往何处,他也不清楚。
“爱卿,你觉得是否要将苏轼召回京师。”
赵煦突然向着一旁的章惊开口道。
“官家,臣觉得此事可行,有道是有功赏,有罪罚,苏轼所献之物,如果真如他所言,对于我大宋而言,意义非凡,此无疑是大功一件。”
章也觉察到了官家想要让苏轼回来的意图,他也自然顺水推舟了。
他倒是不担心苏轼回来能够掀起多大的浪花,因为自始至终,在变法派的官家眼中,
苏轼都是守旧派。
自然不会重用他的。
赵煦此刻也微微颌首,算是认同了章惊的观点。
现在只需要静待作物成熟,看看最终产量是否有传闻中的那般惊人,再决定接下来的行事。
农家乐中。
“李小娘子,你又打算前往东汉末年了。”
“是啊,店家,这段时日,我带回来的典籍都差不多已经摘抄完成,要去东汉末年再去拍摄些了。”
“李小娘子,你此行背包中的东西似乎有些多啊。”
望着李清照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张泊发出了一阵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