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心中也在试探,在掂量。
北洋时期,这般局面屡见不鲜。战争不过是手段,地盘与利益才是根本。正因如此,“骑墙派”、“倒戈派”层出不穷,也让东瀛人暗自轻视,以为华夏军人,终究少了几分骨气。
雨帅的调停,终究是徒劳一场。儒帅与小徐,两个都是犟种,一个寸步不让,一个针锋相对。
保定会议上,双方对峙如两军对垒,气氛紧绷到极点。儒帅开门见山,提出三条:解散安福系国会,交出西北边防军兵权,小徐立即免职。
这三条,条条直指段帅命门。安福国会是段帅的政治根基,西北边防军是他的军事本钱,小徐则是他的心腹臂膀。儒帅这一手,等于要断其左右手,还要拆散他的骨架。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逼宫。
小徐当场冷笑回击:“一个北洋的小师长,也敢对北洋中枢指手画脚?若这等人都能左右朝局,那北洋政府也就名存实亡了。这位置,谁坐都是白费力气。”
话虽刻薄,却也戳中了某种现实:一个师长,确无资格对国会、边防、人事安排指手画脚。可问题是,这个师长麾下已有五万精兵,一路北上无人能挡。规矩,终究是实力说了算。
雨帅夹在中间,却谁也不帮。奉系与皖系虽未到决裂地步,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冲突已非言语所能化解。可作为双方都认的中间人,他还是得走这一趟。
于是,他亲赴京郊团河——那是段帅的一处府邸,幽静隐蔽,适合密谈。此行的目的,既是为直系传话,也是为试探段帅的真实态度。是战是和,是退是让,都在这番交谈中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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