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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菲勒先生适时接话，语气温和些，内容却同样硬实：“飞机燃料，须向我方采购。生产总数不得少于五百架，至于是出口还是自用，我方不干涉。”
两个洋人一唱一和，把条款说得明明白白。
宋少轩听罢，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他笑着点了头，这个时候，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旁的，可以慢慢再计较。
“没问题。”他的语气诚恳而坦然，“我十分感激二位对我事业的支持。请几位随我来，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事实上，宋少轩心里早有计较。杨安华给的那几套图纸，他一直压着没动。原本是为了留着深化与普鲁士原厂的合作，眼下正好拿出来。给花旗人看些能看的，又不伤筋动骨。
他取出一份，在桌上铺开。只这一眼，两个洋人便不说话了。图纸上的结构他们从未见过，布局精巧，数据严谨，有些细节甚至超出了他们对航空器的认知。
史密斯先生俯身细看，洛克菲勒先生推了推眼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普鲁士确实藏了后手。压箱底的东西，果然还是有好货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份图纸出自哪里。宋少轩也不打算解释。
“我们签协议吧。”史密斯先生直起身来，朝身后的随从看了一眼，那随从重重点了头。他转回头来，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急切：“先把股份定下来。”
宋少轩依旧笑着，点了头。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那张图纸上，也落在他不动声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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