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三言两语就把以晴来查账、长贵觉得眼熟的事说清,语气里满是急切,就盼着对方能立刻给个准话,告诉她该怎么办。
可林公子素来老成持重,遇事先思后行,只沉声道了句“你让我想一想”,便没了下文,听筒里只剩细碎的电流声。
这边张莹莹咬着指尖等得心焦,那边酒吧里的目光却越聚越多。她今日穿了条藏青背带裤,头上扣着顶灰毡帽,齐耳的短发贴着脸,眉眼清俊又带着股利落劲,这般鲜活的模样,在满是粗粝水手的酒吧里,愈发扎眼。
先前被拒绝的水手遭了同伴一阵嗤笑,旁边一个更高壮的汉子顿时雄性荷尔蒙翻涌,拍着胸脯端起两杯啤酒,大步朝她走来。这是水手间的较劲,也是不肯丢的男性脸面。
张莹莹正盯着听筒心乱如麻,见又有洋水手凑来,忙不迭再次摆手拒绝,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个单身女子,夜半待在这洋人酒吧里,有多不安全。
她不敢再等,对着听筒急声喊:“林叔,我在酒吧给您打电话,好多洋鬼子来缠我,我先挂了,明天再跟您细说!”话音落,一把撂下听筒,连找零都顾不上,转身就往门口冲,脚步慌得几乎踉跄,只想着快点逃出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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