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些话,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回他记忆里。媳妇总扯着他袖子,声音低低的:“见好就收吧,咱有一万大洋还不够花吗?”
见他不动,又挨近了,话里带着恳求与不安:“孩子他爹,老人常说,生来有多少富贵是注定的。命里不该有的钱,咱不要了,成吗?……多少才算多啊?”
可他那时怎听得进去?非但不听,反觉得晦气,总是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嗓门也高起来:“你懂个啥!我名字就叫长贵,算命的早说了,“长贵长贵,长久富贵”!我命里就该有这笔财!”
如今,“长久富贵”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手里却只有无人问津的废纸了。街上天色灰沉,长贵蹲在城墙角落,不敢回家。他害怕回家看到媳妇失望的眼睛,害怕儿子问他是不是再也没钱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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