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瞬间跨越数十米,手中那柄制式相同的合金战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一记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劈斩,从发力到落点,仿佛教科书一般精准。
这就是凯卢斯的领域——完美镜象。在基础武技的层面上,他就是正确的代名词。
沉弦的反应,却比正确更快。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道袭来的刀光,手中的漆黑太刀贪饕随意上撩。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封闭的决斗空间内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火星四溅。
凯卢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完美的一击,被沉弦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不标准的角度给架住了。
太刀的刀背精准地磕在了他战刀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上,巨大的震荡力顺着刀身传回,让他手腕一阵发麻。
凯卢斯立刻变招。
劈斩化为横扫,战刀贴着沉弦的刀身滑下,削向他的腰腹。
沉弦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手腕一沉,贪饕顺势下压,刀尖点地。
噌!
凯卢斯的横扫落了空。
沉弦借着刀尖点地的支撑力,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猎鹰,漆黑的太刀反手从肋下递出,直刺凯卢斯的心脏。
快!
狠!
毒!
凯卢斯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武技,是基于无数战斗数据和最优解构筑而成。
但沉弦的战斗方式,根本不在最优解的范畴里。
那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技巧,充满了野蛮、血腥、不择手段的原始本能。
凯卢斯强行扭动腰身,战刀回防。
铛!铛!铛!
一连串密不透风的交击声响起。
两人彻底陷入了最原始的白刃战。
凯卢斯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如同机械在执行程序。
沉弦的刀法则阴狠诡谲,刀刀不离要害,所有的动作都以最小的幅度,换取最快的杀伤。
凯卢斯越打越心惊。
他的完美镜象在沉弦面前失效了。
他刚摆出一个格挡的架势,沉弦的刀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转而攻向他防御的死角。
他刚想后撤拉开距离,沉弦的脚步就如同跗骨之蛆,黏了上来,攻势愈发凶猛。
沉弦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更象是碾压!
凯卢斯试图用更复杂的连招压制沉弦,他的战刀舞出残影,瞬间劈出七刀,封死了沉弦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是他最得意的七星连斩,是他数据库中对付同级别强者的最优解。
沉弦却连看都没看。
他根本没有闪避。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七道刀光,沉弦做出了一个让凯卢斯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松开了握刀的右手。
在第一刀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左手持刀,猛地向后一插,刀柄狠狠撞在自己的胸口。
砰!
沉弦整个人倒飞出去,完美地避开了后续的六刀。
凯卢斯愣住了。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这种纯粹自残式的躲避方式,根本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而沉弦,在倒飞的途中,腰腹猛然发力。
他那只松开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贪饕的刀身,以身为弓,以臂为弦,将那漆黑的太刀,如同标枪一般,投掷了出去!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