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几乎要爆炸。
跟一个“听不见”的人,还能吵什么?
她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看着这个她曾深爱入骨,又恨之入骨的男人,被深深的无力感包裹。
她抓起包。
“你自己吃吧!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敢不来,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扔下这句话,庄留月头也不回地开门,快步离去。
包厢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商世靳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放下筷子。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慢慢把那个助听器拿了起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他并没有立刻戴上,只是紧紧攥着,力道大的指节泛白。
然后,他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清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远远不及心底那片刺痛。
他终究,还是用最糟糕的方式,把她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