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高兴,心里却感觉不太对。
待得酒菜上桌,陈陌入座了首席,招呼大家动筷子:“都别愣着了。动手啊。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娟儿说了句:“公子下厨的机会可不多呢,赶快动手。”
有了娟儿带头,大家也都纷纷动筷子。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还不忘夸着好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洛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开了口:“公子今儿主动给咱们下厨,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说?”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意识到了,纷纷放下筷子,满脸期许的看着陈陌。
陈陌扫了眼这帮故人,淡淡开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陈某在南州的这一年里,感谢大家的帮衬。能够和大家相识一场,是陈某的荣幸。”
这话一出,原本欢快的气氛,立刻就暗淡下来,多了几分忧伤。
秦洛熙道:“公子要走?”
陈陌点点头。
秦洛熙:“公子打算去哪里?”
陈陌道:“入京。”
秦洛熙忽然就没说话了,只是眸子变得有几分晶莹。按着朝廷的礼制,她需要为父王守孝一年,否则会遭人非议。
更何况,秦洛熙不是白丁,自然知道天下之大,何止万里山河?
很多人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秦洛熙心里就酸溜溜的:“京城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高官显赫,皇亲贵族。处处讲究礼俗,实在不快活。未必适合公子洒脱的性子。如今新来的李州牧已经拜了金光老爷。公子……何不继续留在南州?”
陈陌没说出缘由,反而豪放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京城群英汇聚,英才辈出。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自当要去闯荡一番。”
秦洛熙听了这话,便不再多劝了,“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陈陌道:“吃完饭就启程。”
“啊?怎么这么快。妾身都还没备好礼物。”秦洛熙感到十分诧异。
陈陌却道:“洛熙照顾好自己,对陈某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
饭后,陈陌带着苏玉卿,娟儿和晓晓出了王府,坐上了马车。
秦洛熙站在门口看着,待得那马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她眼里噙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
她知道。
此番一别,便是一生。
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日在宝华寺外林子里,那个倒吊而下装尸体的少年。
却不想,一晃便是一年。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不过,自从秦南鹤死去后,秦洛熙成长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郡主,而是懂得了自强自立。便是心中带着对陈陌的万分思念,也都潜藏在深处,并未表露出来。
只是轻启朱唇,念了句:
“江湖路远,公子珍重。”
一旁的李画白看了那远去的车驾,心头也感到一股子不舍。
脑海中还回想着当初在南阳府相遇的场景。
殊不知,才一年的时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一跃成为了横推南州的绝世少年,把蒙特内哥罗楼推升到了一个她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她想着,喃喃的念叨着:
“公子此番入京,必是潜龙升天。他日,公子之名,必会震动天下。”
圆方这时候走了过来,许是觉得李画白难受,便宽慰道:“画白莫要难受,便是公子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嘛。”
说着,圆方去拉李画白的手。
被推开。
再次一拉。
这回李画白却是没拒绝了。
圆方感到无比的高兴,心里暗忖:还得是公子教的法子好用。都说女人扭捏,多两次就不扭捏了。
……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又是新的一年。
已是景泰七十一年,春节刚过,大地复苏。
京城外五十里,有一处很大的县城,名为大兴县。
陈昆带着一群镇魔司的护卫,深夜在大兴县巡逻。到了子时,陈昆便到了大兴县郊外的一处民宅门口守着。
跟在陈昆身后的,是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从官袍上的刺绣图案来看,是个县令。
陈昆腰间配着阔刀,手里举着火把:“贺县令,你说这家人闹僵尸?”
那中年人赶忙道:“下官不敢欺瞒大人。的确如此。这家是黄老爷的府邸,前几天接连有家眷失踪,黄老爷便来衙门报案。下官起初以为是寻常的匪徒所为。毕竟黄老爷是咱们大兴县的富商。往年多有匪徒上门勒索的案件出现。不想……这次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