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月啜泣道:“妾身原本是京城拜月教的人。”
拜月教?
陈陌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觉得陌生。
姜红月却道:“可有凭据?”
“有,有的。”庄晓月立刻拿出手中的一块血玉,爬行到了姜红月跟前,双手奉上:“这是我拜月教的信物。但凡拜月教的子弟有了相好的对象。长老便会恩赐我们一块鸳鸯血玉,像征着爱情美好,白头偕老。”
姜红月拿过血玉查看了一番,道:“的确是拜月教的血玉,还是长老开过光的。你倒是未曾对本宫撒谎。”
庄晓月啜泣道:“夫人威严在上,妾身岂敢隐瞒。”
姜红月微微颔首:“拜月教的血玉,本就带着和红色月华匹配的血脉之力。你自小在拜月教长大,难怪能使用红色月华。而且,你的怨念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激发血玉之中的咒印之力,也会激发你自身的红月血脉。你也因此变成了恶鬼。”
庄晓月开始套近乎:“夫人也晓得拜月教?”
姜红月倒是没有隐瞒:“本宫也是京城人士,自然晓得。说起来,本宫和拜月教还颇有渊源。”
庄晓月心头大喜,赶忙顺着竹杆往上爬:“还请夫人明示。妾身和夫人还是老乡哩。”
呵呵。
姜红月何尝不晓得庄晓月的想法,当下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既然你问起,本宫也不隐瞒你。本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姜,名红月。”
姓姜……名红月。
姜红月。
庄晓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下一刻……
嘶!
庄晓月猛然抬头,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你,你……夫人竟然是前朝的皇后娘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庄晓月心头却格外的震惊。
百年前,她的夫君陈世路可是前朝那一年的新科状元。
自然知道姜红月的大名。
后来的事情,庄晓月也是听说了一部分。
听说姜红月死了。
怎么……
刷!
庄晓月猛然跪直了身体,然后深深拜服下去:“妾身真个三生有幸,竟然见得了皇后娘娘。妾身庄晓月,拜见皇后娘娘。往后馀生,妾身愿意伺奉皇后娘娘左右,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说出这话的时候,庄晓月觉得自己有了活路。
姜红月却冷冷清清的开了口:“那罗刹妈妈得了你的原身精血,从此可以吸收使用红色月华。你可晓得她后来去大阴山做了什么?”
庄晓月摇头:“妾身并未和那罗刹妈妈见过面,就那一次罗刹妈妈闯入红色古宅取走妾身原身精血的时候,妾身的小鬼知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妾身就不知道了。”
姜红月听了这话,面色凝重,也不说话。
庄晓月十分惊慌,赶忙表态:“请娘娘放心,妾身往后必定去找那罗刹妈妈算帐。娘娘让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
说完庄晓月就“砰砰砰”的疯狂磕头。
姜红月把玩着玉佩:“不必了。本宫并不信任你。更何况,你知道了本宫的名字,便不可能留你了。这玉佩倒是不错,可以留给我家小陌子。”
说着,姜红月把玉佩递给陈陌:“小陌子,这玉佩是个好东西,你且收着。往里面滴入你的鲜血,便可使用这血玉的力量。至于这个女鬼,只怕也不能留了。”
陈陌心里也觉得庄晓月不能留,但那庄晓月和干娘毕竟有渊源,陈陌也不想让干娘难做,便道:“干娘若是同情这女鬼,我听干娘的便是。”
姜红月轻笑道:“世道艰险,人心叵测,鬼物更是凶恶。你别看她现在是个听话的,无非是惧怕干娘而已。这只是梦中,若是她出去外头,只怕就会想着法子搞死我家小陌子了。
在梦境里,干娘还能护持你,到了外头可就不行了。
干娘这世道谁也不信,就信小陌子。我岂能让小陌子有个好歹。”
陈陌听了舒心,暗忖:看来姜红月是真个把自己当家人了。倒是叫人宽心。
“娘娘!还请娘娘宽宥慈悲,允许妾身伺奉左右……啊!”庄晓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红月收入了血玉之中。那血玉还在颤斗,发出庄晓月恶毒的声音。
“你们好恶毒啊!!”
姜红月抬手一抹,声音也就消失了。
血玉恢复了平静。
姜红月这才血玉塞到陈陌手里:“我已经把她的怨魂抹杀在血玉之中了,你收好了。他日可为你所用。”
陈陌躬敬收下:“谢谢干娘。”
姜红月伸手抚了陈陌的脑袋:“跟娘那么客气做什么。对了,娘给你挑选了个好故事。走,咱娘俩去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