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白见到了苏玉卿,只觉这女人气质高华,极为不凡。初看瞧不出道行深浅,但是带给她极大的威胁感,叫李画白心头惴惴不安。
按理说李画白早年生在南州,还把持着蒙特内哥罗楼一个偌大的势力,见过的英才人物枚不胜数。却极少见到眼前这般可怕的存在。
更让李画白吃惊的是。便是这么个女子,见了陈陌竟然十分的有礼貌,还做了个万福。
“公子。妾身来了。”
陈陌挥挥手:“小玉不必见外。我叫你来……”
不等把话说完,苏玉卿便补上了后半句话,“妾身晓得,是为了生擒那惠元师太,免得出现什么乱子。”
陈陌点点头:“我来介绍,这是李画白,南州蒙特内哥罗楼的掌事。画白姑娘,这是我朋友,苏姑娘。”
李画白不敢大意,拱手:“苏姑娘好。”
苏玉卿对李画白,就不似对陈陌那般躬敬了,只是微微颔首:“画白姑娘好。”
一番寒喧,苏玉卿直入主题:“路上娟儿都把情况跟我说了。如今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惠元的那个红盖头。得寻个她没戴红盖头的时机出手。咱们还需要进去宅子里看个究竟才好决断时机。”
陈陌道:“那惠元是个七阶脱尘境的高手,体内还有个七阶黑影鬼。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不妥。小玉有什么法子?”
苏玉卿抬头看向那民宅:“妾身晓得感召之力的法子,给你们隐藏气息,可以化作黑影潜伏进去。那惠元师太发现不了。”
果然……
陈陌知道找对人了。
苏玉卿也不多说,抬手在三人的眉心点了一下,随后四人便化作黑影,朝着民宅走去。
……
大泽乡。
民宅。
虹越回来了。
见得惠元师太盖着个红盖头,在房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
虹越便没有去打扰,而是到了院子里开始劈柴,烧火,做饭。
许是怀了心事的缘故,虹越心头很不是滋味,做什么都情绪恹恹。
做菜的时候,虹越不想把陈陌给的鲜血倒入锅里。
她知道,这血液里头有那个可怕的血咒。一旦让惠元师太吃下,惠元师太也会中血咒。只不过惠元师太道行高深,是否能够抵抗这血咒,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虹越实在无法拒绝陈陌的指令。
每次拒绝,体内的血咒就会爆发,叫她生不如死。
期间,她甚至动过去告诉惠元师太的念头,念头才刚刚滋生,血咒就开始发作了。
实在诡异的很。
最后,虹越实在没办法,把鲜血洒入了饭菜里。
‘师太,非我无情无义,而是我被人给算计了。实在没办法啊。都怪那个可恶的陈陌。师太要怪,就怪陈陌。冤有头债有主,莫要怪我。’
虹越这般想着。
很快,一顿斋饭做好了。
虹越端着斋饭来到了客厅。见得惠元师太仍旧还坐在长案后面,盖着红盖头,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便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的等着。
虹越知道,只要惠元师太盖着红盖头,就可以得到罗刹妈妈的庇护,可以随时和罗刹妈妈沟通,也可以通过红盖头的加持,和慈航惠庵的主持沟通。
此时此刻,想来师太在和某人沟通。
虹越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阵子,惠元师太总算停下了沟通,慢慢的掀开了红盖头。露出满脸褶子的脸蛋儿。
虽然师太面容衰老,但是肤色却很红,颇有几分赤面的味道。
“师太,斋饭好了。快来吃呢。我给师太盛饭。”虹越这才开了口。
“恩。”
惠元师太把红盖头塞在衣袖的内兜里,然后坐到了餐桌旁,接过白米饭便吃了起来,顺便问起:“你和沉自山可接上头了?”
虹越扭扭捏捏。
她不想说谎,奈何鬼咒对她控制的厉害。大脑左右互搏着呢。
惠元师太横了她一眼:“你怎么今儿这般扭捏。”
虹越终究抵不住鬼咒的威力,开了口:“接上头了。一切顺利。那青狼帮没什么迥异的事情。想来陈陌已经死在大阴山了。”
惠元师太听闻这话,倒是没觉得吃惊:“我料想也是,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若是陈陌还活着,早该回来了。可青狼帮为何不给陈陌办丧呢?”
虹越不敢接话,只顾着低头扒饭。
惠元师太凝声道:“便是陈陌死了,也可能完成了人龙活祭。偏偏我们去不得那古墓查看情况。”
虹越低头道:“师太,咱们明早就离开了此地吧。回南州去。如实上报给罗刹妈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