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倒是小夜,到了京城,万万小心。那个姜红月还阳之后,第一站去的只怕就是京城。我晓得小夜道行高深,但若是见了姜红月,千万不要逞强。该苟还是要苟。”
南宫夜抿嘴笑道:“如今的京城,不是姜红月那个时代的模样了。便是姜红月来了京城,也无法肆意妄为。不过妾身记着公子的话。”
说罢,南宫夜拿出一根三尺长的玉笛,末尾有一根紫色的穗子。
“这根玉笛是妾身平时最喜欢的笛子,没人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不好的时候,总会吹奏一二。如今公子送妾身那么多特产,妾身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便把这玉笛相送。若是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吹奏一番,会平添几分静气。”
陈陌对乐器其实毫无感觉。
也就是遇见了南宫夜之后,才为了静气,对乐器有了感觉。
后来听多了南宫夜吹奏优美的笛声,也就对乐器有了些兴趣。
他拿过乐器一看,手感极佳,丝丝凉凉的。握在手里感觉极好。
“我弄些瓶瓶罐罐,便换来小夜一根名贵玉笛,倒是赚大了。”
南宫夜笑道:“公子欠妾身的可是越来越多了。你一直都在赚。”
“哈哈哈。这笛子我就先收下了。小夜早些休息,我去清洗山芋了。明早熬煮好给你带着路上吃。”陈陌拿了笛子,提着一袋子山芋出了门。
他把笛子插在后腰,到了古井旁边,用井轱辘打了一桶清水,然后把一袋子山芋倒进去,蹲在旁边一个山芋仔细清洗。
而南宫夜就站在厢房的窗户旁边,通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那个小心清洗山芋的少年。
看着看着,目光里便流露出几分不舍,喃喃道:
“公子,妾身晓得你对妾身好。然,你是个尸鬼,我是镇魔司首座。终归是殊途两隔。”
“今晚妾身便走了,免得明日拿了你的竽头,妾身就不舍得离去了。”
……
却说陈陌仔细清洗了竽头,然后放在窗台上晾晒,只待明日清早起来熬煮。
完成这一切,陈陌才回到正房的卧室,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真是累死人了,之前都是婉儿和秋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当时看她们熟络忙活,不觉得有什么累的。如今头一次照顾人,竟然是个累人的活儿。”
“才忙活片刻,怎么就感觉腰酸背痛了。先睡一觉。”
陈陌脱了外套,倒头就睡。
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做了个什么噩梦,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十分的疲劳。隐约感觉有个东西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似得。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虽然身体有了知觉,也恢复了意识。
但是……好累。
真想就这么沉睡下去,不想醒来。
随即联想到小夜今天要走,陈陌才鼓足了劲儿爬起来。
想着人家小夜本来都抵抗住了诅咒的侵蚀,却跟着自己去冒险,如今要走,总不能没个表示。
嘶!
陈陌猛然睁开双眼,看见了熟悉的卧室。
腰酸背痛,脖子也酸痛的厉害,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似得。他伸手狠狠搓了搓脖子,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下了床,陈陌来到窗台,拿了竽头去熬煮。
熬煮好了,陈陌又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桑皮纸包裹好,然后到了侧边的厢房敲门。
咚咚咚。
“小夜,山芋已经熬煮好了。我给你拿来,你带了路上吃。我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
没人应答。
咚咚咚。
陈陌又敲了门,同时加大了力道。
仍旧没听见回应。
嗯?
陈陌一脚踹开大门。
只见里头静悄悄的,空旷的很。房间的被褥都堆迭好了,早已经人去镂空。
倒是在长案上留了一张宣纸。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了八个大字:
江湖路远,公子珍重。
“不辞而别?”
陈陌看着手里热腾腾的山芋,不免感到几分失落。再看周围……倒是没看到那些瓶瓶罐罐。想来小夜还是把那些瓶瓶罐罐给带走了。
陈陌回到长案旁边,拿起宣纸,翻转过来看。
虽然小夜人走了,但陈陌总想看看是否留下了更多的书信。
然而,并没有。
很是决绝的样子。
“诶,女人啊……”陈陌如是说。
随后陈陌坐在长案旁边,突然就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孤孤单单的。一股无法想象的孤独感席卷全身,叫人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