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多时搬了一大堆的册页归来,把册页放在长案上:“过去十年的名册和帐簿都在这里了。公子可以好好看看。”
陈陌道:“钟姑娘且先回去,我看完名册帐簿,再来寻你。”
“多谢公子。我让郭兴给公子杀了鸡,一会熬煮好了就让小环送来。”钟丽红道了谢,然后带着小环匆匆离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陌和娟儿两个人。
夜色深沉,乌云笼月,院子里阴风瑟瑟,吹得大门都摇晃起来,发出“嘎吱”的响。
陈陌让娟儿把油灯放到长案上,然后拿起名册帐簿一本一本的细细查看。
娟儿在旁边掌灯,一边说:“这个钟丽红看着也很正常,没有鬼气。但我感觉此人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那就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陈陌说了句,便继续翻看册页。
他在找钟离的名字。
三年前的戏班,伙计众多,足足有三十多人。每个月发放月例的时候,帐簿上都会记录映射的名字,映射的月例钱。
然而,陈陌翻遍了整个帐簿,也没找到钟离的名字。
倒是帐簿上有过记录,那时候多购买了一些铁块,啪。
陈陌合上最后一本册页,壑然抬头看向娟儿,“你刚刚说钟丽红不对劲—是不是觉得她的头发太长了?”
娟儿恍然:“对对对,就是头发太长了。这不太合理。按理说女儿家留长发是常有的事情,但也很少留这么长的。而且钟丽红的头发太茂盛了。跟芦苇草似得,不象是一个女人能长出这么多头发来的样子。”
陈陌闭目回想。方才他扶钟丽红的时候,趁机查看过对方的脉相,脉相明明很强劲,可身子怎么会如此虚弱呢?
可她身上的确没有鬼气。
帐簿上又没有钟离这个名字。
奇怪—
陈陌偷偷放出鬼影,去跟踪钟丽红。
过不多时,小环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过来。有一大碗红烧鸡,分外可口,闻着就很有食欲。许是小环很久没吃过肉食的缘故,便“咕噜咕噜”咽了几口唾沫,露出很想吃的样子。
趁着小环给陈陌盛饭的时间,陈陌问了句,“小环,你可见过钟离?”
小环说:“我比钟离后来,倒是没见过钟离。”
陈陌道:“那钟离后来怎么处理的?”
小环说:“我听小姐说,被郭兴打死了。许是因为这个,小姐天天念叨着是钟离的鬼魂留在咱们戏班,还生出了怨气。一直捣鬼,不让咱们戏班好。”
陈陌又问:“郭兴是谁?”
小环道:“郭哥哥是小姐的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戏班生意不好的时候,没人愿意扮小丑鬼。都是郭哥哥上场的,给咱们戏班解了围。”
娟儿问了句:“你家小姐的头发一直这么长吗?”
小环道:“恩。小姐很爱惜自己的头发。”
陈陌道:“可否带我去看看郭兴?”
小环道:“等公子吃过饭,我带你去见郭哥哥。”
说完,小环便在旁边守着。
陈陌道:“我不饿,先去看郭兴。我有话要问。”
“那公子随我来。”
陈陌一路跟着小环走到另外一处偏院。
院子门没关,小环带头走了进去,到了客厅门口,冲里面笑道:“郭哥哥。这位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位公子。公子说有话要问你。”
陈陌起初不觉得什么,跟着走到了客厅门口,然而陈陌抬眼去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
根本没人。
小环完全在对着空气说话。
娟儿也没看到人,不由面色吃惊。
然而小环却不以为然,还走进去,亲切的挽着空气,笑嘻嘻道:“郭哥哥莫要生气,我知道深夜打扰你不好,但是咱们好不容易请来一个除票的公子,就是问几句话,郭哥哥回答几句就是了。”
下一刻,小环转头冲陈陌道:“公子,郭哥哥同意了。你有什么话问就是了。”
陈陌已感到几分悚然,但还是配合着小环,在娟儿震惊的眼神里,冲那空气道:“敢问郭兄,你可见过钟离?”
然而回话的不是空气,而是小环—忽然发出男人的声音,凶恶不堪:“见过。就是钟离那恶徒,害得咱们戏班子出了事。让小姐茶饭不思。还毁了咱们戏班子。我打杀了钟离之后,那钟离阴魂不散,持续祸害咱们戏班。”
下一刻,小环又恢复了女人的声音,还一副恍然的模样:“难怪我没见过钟离,原来是我来戏班的日子晚了。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嘛?”
陈陌摇头:“没有了。你们在这里歇着吧。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