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个兵器来把玩,“我且问你,何苗平时行事作风如何?”
卢成桩猜出了这少年左使的心思,不免感到心中发忧,哪里敢说谎,便道:“何右使对娘娘自是忠心耿耿,勤于公务,倒是不敢徇私。多年来也算兢兢业业,颇得少司命赞誉。”
这何右使能得到少司命的赞誉,可见公务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陈陌便打算往后多让何苗操持一些公务,自己倒是省了心。
陈陌又问:“何苗个人风评如何?”
卢成桩尤豫了阵,才道:“这就毁誉参半了。他生活上倒是简陋,是个武痴。
毗必报。之前我就因为在一次行动中没听何右使的话,导致行动未达何右使预期,便遭到了何右使的训斥,从此便冷落了在下。”
陈陌“桀桀桀”笑了一下,如此阴侧侧的笑声,直把一旁的卢成桩感到心里发毛。
其实他真是想多了。
这是陈陌的惯常微笑而已,只是化鬼后嗓子不太对而已—·
“我知道了。你去把何苗叫来。”
“是。”
很快,何苗拎着五尺长的大阔刀走了过来。
“陈左使急切唤我,不知有何吩咐?”
何苗虽然心中不快,觉得陈陌断了他的普升之路。可是在见到陈陌后,分明感觉到陈陌身上爆发出来的森冷凶悍气息,害怕就取代了不快。
陈陌“桀桀桀”笑了两声,让何苗心里发了毛,才道:“我初来乍到,香火堂的诸多事务,还需何右使多多操持。”
陈陌说的越发礼貌,何苗心头反而越发发忧,赶忙拱手:“我的任务就是辅佐陈左使。我知道分寸。”
陈陌抚着兵器架上的一把阔刀,发出森冷沙哑的笑声。
嘶!
何苗再次感到一阵骨头发颤,莫名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他可是个九重巅峰武师,除了鬼物抵抗不得。早就不把红灯照的诸多堂主香主们当回事儿了。
怎么见到这位陈左使,会让自己如此害怕?
陈陌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头,一双森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何苗,“方才何右使挨了我一拳,
可还要紧?”
何苗只觉被一头凶悍的猛兽盯着了,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赶忙道:“多亏了陈左使及时收手,我并未受伤。否则,我不死也残了。”
陈陌点点头,“可是觉得腹部还有一股子冷流未曾散去?怎么都不甚爽利?”
何苗大吃一惊:“陈左使如何知晓?”
陈陌阴的道:“那是黑煞血刀血刃真气的滞留,若是一直流在你腹部,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他日练武,更容易走火入魔。”
何苗直觉背脊发凉。
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很随意的一拳,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神威。
黑煞血刀何苗知道的,还修炼过,但是远远没有这样的功效啊,
再联想到自己往后练功容易走火入魔,更是慌了神,赶忙放低了姿态,拱手道:“还请陈左使帮我扫除这真气滞留。”
陈陌不答,拿起兵器上的阔刀来看。
何苗再次咬牙,决定彻底放下心头那股子不甘和愤,道:“先前的事儿,都是我何苗过于自大,狂妄无知。冲撞了陈左使。如今我晓得了陈左使的神威,往后必定遵从陈左使指令,尽心辅佐。绝不再犯浑。”
陈陌“恩”了一声,随即拿起阔刀朝着何苗腹部一点。
极快的出刀速度,让何苗来不及反应。他都以为陈左使要活劈了自个儿,很快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人家。只见那刀尖触碰到腹部的时候,滞留在腹部的冷流真气竟然被刀尖给吸了出来,凝滞在刀锋之上,释放出阵阵摄人的寒气。
咔。
陈陌这才把阔刀放回兵器架上,“你体内的冷流真气被吸纳出来了,往后便再无隐患。且退下吧。好生辅佐本使,本使必不会亏待了你。”
经此一役,何苗彻底被这位陈左使给吓得心服口服了,当下拱手道谢,战战兢兢地离去。
走出西院大门的时候,何苗发现全身衣服都湿透了。
就连头发都湿透了。
上下两排牙齿都在不住的打颤,“真不知道少司命调过来的人是何等来路,竟然恐怖如斯。这么一说,还是少司命有远见。我确实做不得左使的位置。
这个陈左使是个不好伺候的,往后我在他手下当差,还需处处谨慎,万出不得差错。保不齐哪日陈左使不高兴了,真个就活劈了我。”
陈陌关了西院大门,在正厅盘坐下来。
继续修炼葬魂经的存思存想,
到了娘娘的地盘,陈陌便不敢轻易修炼体内的鬼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