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钨瞧出陈陌兴致不高,便道:“陌公子想来是惦记上了咱们春风里的头牌苏媚姑娘。可今几不巧,有个富家公子把苏媚点了,此刻苏媚陪着公子在房间里喝酒弹琴呢,怕是需要不少时间才得闲。秋菊姑娘也是不错的,要不我把秋菊叫来?”
陈陌收回目光,开了口,“如打姑娘可在?”
老钨眉,“如打倒是在的,但这几日如打身子不舒服,告假了。此刻在房间里待着。若是陌公子非要如打,我倒是可以带公子过去。”
春风楼的姑娘们告假是常有的事儿,但若是来了从客户,老钨管事们自然也会逼着姑娘们接客。毕竟春风楼开业是为了挣钱,在利益面前,便不把姑娘们当回事儿了。
陈陌道:“行,那就有劳。”
唐七知道陈陌的来意,便也没多说,当下令了身,随着老钨一块上了四楼,穿过长的回廊,
越过一间间房间。
每路过一处房间,陈陌都听见里头传来靡靡菲菲的声丫。
“任贝儿,来一个。”
“老爷,别急嘛。奴家还有活儿呢。”
“要什么活儿,直接就是了。”
难怪前身和前身人哥天天来这里。
就这地方,谁不喜欢来啊?
到了回廊尽头,一处东南角的房间,老钨停了下来,从力敲门,“如打,有客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里头传来一个沙哑虚弱的声丫,“企妈妈,我今儿身子不适。还请妈妈婉拒了去。”
老钨却是不仕,继续敲门,“来的可是陌公子哩。”
果然,里头的声丫高亮了几分,“哪个陌公子?”
老钨说:“就是陈府的二公子。你此前见过的。陌公子和你此前的想好谢东公子可是好友。你可莫要让妈妈难做哩。”
终于,里头传来一阵令床的声音,随后有脚步声靠近,
哎呀。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材极好的姑娘,穿着露的罗裙,外头披了件纱衣,很是撩人。就是脸色不太好,惨白惨白的。
陈陌看了眼这如打,出了嘴巴有点人,其实蛮好看的。
如打冲陈陌做了个万福,“奴家如打,见过陌公子,快进来说话。”
老钨眉开眼笑,瞩咐如花要好生伺候,随后又和陈陌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欢喜离去。
如打迎接陈陌唐七两人入门,随即警剔的关上从门,才入内给陈陌两人泡茶,嗓丫有些沙哑,“陌公子,奴家今儿身子不适,怕是陪不得你。还请陌公子莫要见怪。”
陈陌直接拿出信件,递给如打,“我不是来找你相陪的。是谢东临死之前给你留了书信,我先前眈误了事儿,如今才送来。”
如打大感吃惊,快速接过信封,拆开来看。
里头有一封信,还有一沓厚厚的百两银票,足足有两千两。
如打却没有去拿银票,是摊开信纸来看。
看着看着,如花就泪流满面,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信纸上,晕染出一个个起了褶子的圆斑陈陌冷冷开了口,“当初谢东听闻你和魏三公子过夜了,便气急败坏去把魏三公子榨了,之后被谢家老爷榨了屁股,还被关了又闭。你说这是何必呢?谢东对你一片真心——”
如打赶忙抬令头来,泪眼婆裟道:“那日是企妈妈逼着奴家去陪魏三公子的。最后魏三公子非要对奴家做那事,奴家死活不仕,还推了魏三公子,被企妈妈榨了。其实奴家并未失身,一直留着给谢东少爷的。后来奴家去谢府找谢东少爷解释,奈何谢府知道我身乓后,便把我榨了。奴家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
说着如打便撸起袖子,一条条醒目的鞭痕清淅可见。虽然结巴蜕皮了,但依稀可见当初被打的有多狠。
“后来,奴家听闻了谢东少爷的死讯—奴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了。都是奴家不好,害了谢东少爷———”如打泣不成声,喙陶从哭。
陈陌见她不似作伪,便叹了口气。
自古外头和青楼女子相好的,又有几人善终的?
“罢了,信已送到。我便港了。”陈陌令身要港。
噗通。
如打忽然跪在地上,“陌公子,请你救救奴家。”
念着她是谢东的相好,也算对谢东有些真心,陈陌便停了下来,“救你什么?”
如打含泪说:“奴家昨晚见了水儿发疯死,知晓水儿是听了那个鬼故事遭殃的。之前的香儿也是如此。昨晚后半夜,那老道出现在房间门口敲门,问奴家要不要听鬼故事。奴家说不要,那老道就说今晚子时再来问奴家一遍。请陌公子为奴家赎身,奴家不想待在这里了。”
陈陌一愣,随即警了眼桌上的银票,“谢东给了你银子,你自己赎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