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人家沉夫人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盯上的是郭紫钰。
不过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陈陌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说郭紫钰t比自己藏的还深。
“什么是镇魔世家?”
哼!
沉玉珺冷哼一声,“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知道的太少。你以为你杀了我养的一些鬼婴儿就了不起了?这些鬼婴儿根本就不算真正的鬼。不过是我吸收了鬼气,拜了邪神滋养出来的残次品。真正的鬼物,你压根不知道有多可怕。”
陈陌真个是涨了见识。
自己穿越过来,杀了这么多鬼物——竟然都不算真正的鬼?
“那真正的鬼是怎样的?”
沉玉珺道:“整个红河县,只有两个地方有鬼。一个是大阴山,一个是——红灯庙。不过红灯庙里的那位是真个有本事的。她原来是个人的,但是通过各类邪门手段,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鬼。
红河县里头最大的鬼鬼。就是被整个红河县视为神明的红灯娘娘。”
陈陌心头有些发忧。
他并不怀疑沉玉珺说的话。
但这有点夸张。
自己杀的那么多鬼物,不是真的鬼。只有红灯娘娘才是。
那这个红灯娘娘该是何等强横?
“你以为杀了我就很了不起嘛?如果不是我,这红灯娘娘要飞天了。”沉玉珺满脸愤恨的开了口,随后回到梳妆台,扶起倒塌的化妆镜,重新开始卸妆。
气氛到了这里,陈陌也不着急动手了。
这些信息,对于陈陌来说太过重要了。
不急一时。
陈陌问:“你和红灯娘娘有仇?所以才搞出那么多的鬼婴儿去围攻红灯庙?”
亨!
沉玉珺一边卸妆一边冷冷道:“当然有仇。我家少爷就是被红灯娘娘弄死的。你说这个仇大不大?”
沉玉珺或许也知道今晚两个人必有一战,必有一人死在这里,倒是话也多了起来。
在沉玉珺的讲述下,陈陌才知晓事情的缘由。
原来红河县是没有红灯娘娘的,倒是有一个叫做沉家班的戏班子。
南阳府有一个姓沉的镇魔世家,其中有一个落魄少爷叫做沉良。而沉玉珺是沉良的贴身丫鬟。
因为沉良在家中犯了错,遭到了贬斥,被下放到了红河县。
从此,沉良和沉玉珺便在红河县安了家,沉良喜欢唱戏,是个角。沉良和沉玉珺便组建了个沉家班,四处给人唱阴戏,初衷是让死者安息上路,免得做了孤魂野鬼。
这两个人都来自镇魔世家,真个懂得驱魔辟邪的法门。各家的丧事都办的妥当,沉家班在红河县十分受人欢迎,沉良也被人尊称为沉班主,沉老板。
因为沉家班的存在,红河县一度安泰,没有发生过大的邪崇事儿。真个过了一段太平的日子。
一个来自南州的女人,到了红河县。情况就大变样了。
那女人发现了沉家班的底细,晓得沉良身上拥有镇魔世家的血脉,便打起了注意。最后请沉家班去家中唱戏,那一日沉玉珺偶然风寒,便没有去。
却不想那个女人,当晚杀了整个戏班子的伙计。还取走了沉良的血脉。
最后,那个女人变成了真正的鬼。
后来,沉玉珺便改了面貌,沦落在青楼之地给人唱戏,到处寻复仇的法子。最后发现了大阴山的秘密。加之遇见了科举失败,郁郁不得志的李卿。
恰好,李宅就在大阴山脚下。
于是沉玉珺便有了法子,假意和李卿恩爱,最后嫁入了李宅。
沉玉珺虽然是个镇魔世家的丫鬟,本身却没有镇魔世家的血脉,无法施展镇魔神通。但她是个实力强大的内家武师,便想到了邪门的法术,假意不孕,还给李卿说了送子灵童的事儿。
果然,李卿同意了。
于是,沉玉珺和李卿去了天阴山的一个禁地村落,在乱葬岗里挖了女户,剖了其中的胎儿供奉起来。
李卿以为真个要给家里延续香火了,却不知沉玉珺早就看出那女尸的腹中胎儿有一块极为强大的鬼骨。为的就是得到那块鬼骨。
但沉玉珺没有镇魔世家的血脉,不能直接吸收鬼骨。只能靠生养鬼胎这样的法子,通过鬼婴儿们消化了那块鬼骨。然后再吸收了自己的孩子,就能够间接得到鬼骨的力量。
不想被红灯娘娘发现了,还上门来灭口。还好沉良当初留下了一个法阵的阵眼影偶,沉玉珺便用这个影偶在李宅设了法阵,加之沉良留下来的大关刀,这才躲过一劫。
搞那么多鬼婴儿去围攻红灯庙,也是为了震红灯娘娘,免得红灯娘娘以为她沉玉珺是个好欺负的。
听完这些讲述,陈陌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