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个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真是先前的小白糖。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着,看到陈陌后非但没害怕,反而露出一抹怒色。但很快就被小白糖压下去了,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嘻嘻,是你来了啊。婆婆知道你要来,在里面等你哩,快跟我进来吧。”
说罢小白糖便一蹦一跳的在前方带路。
陈陌跟着进了门。
里头的光景和上次差不多,满院子的杂草,处处都是荒凉,散发着青草的味道。此处光线不好,一片暗沉沉。
然而穿过院子抵达客厅门口的时候,光景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地面上铺了红地毯,大厅门口还挂着两盏喜庆的红灯笼,还有红布条。门口放着两个穿着红裙子的纸人。大厅里更是布置的喜气洋洋,就连餐桌凳子都铺了红布,还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赫然是成婚的布设。
然而客厅里却没有人,静悄悄的。
上次陈陌就来过这里,想去后院的,奈何李婆婆不让进。
再次来到这客厅,陈陌便停了下来,问那小女孩,“今儿李宅有人大婚?”
谁大婚?
李老太爷?
那不可能,李老太爷都不是人了,还有没有那方面的功能—还得另说。而且正妻李炳秀还健在呢,断然没有续弦一说。至于纳妾—对于男弱女强的古代家庭,就更别想了。
小白糖没答,只笑道:“你来了便是客,婆婆理当招待你。快跟我来后院吧。婚宴都摆好了,
就等你入席呢。”
说罢,小白糖没再搭理陈陌,一蹦一跳去了后院。
陈陌打开六根六识,阴阳六根全开,调动真气,开了存神,警剔的注视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微妙变化。这才跟着去了后院。
刚入后院,陈陌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后院里铺满了红地毯,到处挂满了红灯笼,正中央摆放着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客厅门口摆放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客厅里头隐约有人影在动。还传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阴冷叫声。
院子东南角有一口古井。
看到这口井的第一时间,陈陌就认出来了。
当初在鬼地里见到的就是这口古井!
没错!
太熟悉了。
那个李红喜最初的时候就在那口古井里爬出来的。虽然上面的红蜡消失了,但是留下了抠过的痕迹,还残留了些许红色的蜡油残渣。
穿着喜庆红色袍子的李婆婆正在古井旁边取水,然后在旁边烧火,煮着一锅大肉,散发出一股异香。
对于陈陌的到来,李婆婆丝毫不觉得意外,头也不回道:“你来了啊。找个位置坐下吧,待婚礼结束,便开席吃饭了。你是第一个来客。一会儿和新郎新娘好好喝两杯,你可是咱们老李家的大恩人呢,理当感谢你。”
陈陌拎着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李婆婆如此平静,倒是陈陌没想到的。
“小白糖,贵客来了,还不倒茶。”李婆婆煮着肉,一边说。
小白糖“哦”了一声,便给陈陌倒了一杯茶。
茶是红色的。
虽然放了茶叶和人参枸杞,但还是掩盖不住有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陈陌没喝,“这是什么茶?”
小白糖道:“婆婆说这是顶好的血茶。吃了大补,方才阿姊和姐夫拜堂之前可是喝了这血茶呢。一般人可没这口福。”
陈陌没再多问了,眼角馀光看着客厅里拜堂的两个人。
由于客厅里光线暗淡,看不清楚人的模样。
但陈陌感觉不太对。
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许是小白糖真有个阿姊吧。
不多时,李婆婆煮好了大肉,用个大铁盆端了上来。
是熬煮的排骨。
这排骨有点小,不似猪排牛排,到似羊排。
煮了五分熟,依稀可见血迹,
“拜堂还有一阵子才结束,咱们先喝着茶。”李婆婆跟个家庭主妇似得,用汗巾擦拭了双手,
然后在陈陌对面坐下,“听闻陌公子对谢翁编排的戏谱很感兴趣?”
陈陌也不着急,“恩。李婆婆非说要我出面,才肯卖戏谱。”
李婆婆拿出一本泛黄的册页,按在桌上,“陌公子可是老主顾了,那个叫李青牛的我不放心,
怕最后戏谱没能给到陌公子手里。还是手柄手交易来的安心。”
陈陌警了眼那册子,道:“李婆婆倒是谨慎,是这个理。我已经来了,请婆婆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