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操控影偶的鬼气随着婴儿离去,也消散掉了。导致影偶停下了移动。
但陈陌心头生出一个疑问:
这婴儿为什么会对这皮影戏这么感兴趣?
虽说鬼物喜欢看戏也能说得通,但那婴儿当时的表情分明极为投入,这就有点不合理了陈陌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往下思付,突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这出皮影戏和婴儿存在某种关系?
做了一番抽丝剥茧的推理后,陈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完整的链条:谢翁从外头弄来了个皮影戏,然后操持给大家看。正是因为这皮影戏,才把原本应该在清河镇地界待着的鬼婴儿给招来了?
然后让老谢头全家遭了殃。
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佐证这一切,但陈陌强烈的感觉到:这很可能就事实。
关键,在皮影戏!
“我得把这皮影戏带回去研究一下。”
念及此,陈陌立刻折返回到影窗旁边,把所有的影偶和工具,包括影窗都收拾好,打包放入工具箱。
“矣?怎么没找到系谱?”
翻遍整个宅子,也没能找到戏谱。
心里头关切着郭紫钰的安危,陈陌只好作罢,拎着工具箱离去。
“也不知道郭紫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若是能抓了那婴儿,保不齐能问问这皮影戏的来路”
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陈陌感觉到宅子里还弥漫着一股阴森鬼气。
“为避免其他的乡民误入此地相染了鬼气,得把这房子给烧了,方可杜绝隐患。如此这般,郭松阳事后问起,我也算处置妥帖。”
陈陌如今入了蒙特内哥罗寨,出来做事便不能总顾着自己的喜好,还得考虑蒙特内哥罗寨的立场和影响。
他在院子里找了些干柴,堆在客厅里,然后把老谢头的户体放在木柴之上。
“本该将你们的尸体好生下葬的,但你们感染了疯魔病,而且病症不轻。若是土葬怕是会相染周围的乡民,只得烧了。愿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陈陌鞠了一躬,随即拿出火折子点燃木柴,随着“刺啦”一声,火苗便窜了起来,越烧越旺,
不一会儿整个宅子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看着大火冲天,陈陌才离开院子,顺着田埂前行。
天空乌云笼月,东边的清河镇迷雾森森。
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哪里还有郭紫钰去处?
陈陌四下叫了郭紫钰的名字,没听见应答,便拎着大工具箱,在田埂上等着。
郭紫钰可不是寨中寻常的弟子,而是媲美香主的管事,不至于连个婴儿都对付不了。
很大的可能是那鬼婴儿跑的太快,郭紫钰也很难追上?
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郭紫钰的身影。陈陌便觉得不能一直这么干等下去了,他拎着大箱子,缓缓朝着东边清河镇的方向走去。
他依稀记得郭紫钰之前说过,那鬼婴儿是从清河镇里跑出来的。
郭紫钰大概率追去清河镇了。
而谢三爷之前也推测过,疯魔病的源头就在清河镇李村。搞不好那个婴儿的源头也在李村。
陈陌早就对清河镇李村充满了好奇,存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诚然,陈陌也知晓清河镇很危险,此刻也没想进入镇子去,不过去外围查看一番,顺便查找郭紫钰。
只在清河镇外围的话,陈陌觉得应该能够应付。
才走了两里路,便看到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雾气,即便陈陌六根六识全开,能见度也不过四五十米。
陈陌拔出了刀,警剔关注四周。
随着一点点的靠近清河镇,赫然发现周围的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十米了。而且这些迷雾之中,充斥着淡淡的鬼气。
寻常人面对这般鬼气,自然会感到不适但陈陌体内有了一滴鬼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又往前走了数百米,陈陌看见前方有一个高达五六丈的黑影横在道路中间,黑压压的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陈陌本能捏紧刀柄,运转真气,死死盯着那高大黑影。
方方正正,似乎是一道石门?
出于好奇,陈陌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总算看清楚那黑影的模样。真个是一道大理石堆砌的高大石门,门头的横匾写着三个猩红的大字:清河镇。
左侧竖匾写着四个猩红大字:生人勿进。
右侧同样写着四个猩红大字:活人莫出。
大理石上长了些苔藓和污垢,刻字也经过了岁月的腐蚀,变得有些模糊。可见这石门存在了很多年,并非近期刻上去的。
清河镇一直就是这道石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