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知晓这红烛似乎对附了身的邪祟没有致命的克制作用,但对方却还是先吹灭红烛再露出真容,可见还是怕了红烛的。
念及此,陈陌第一时间拎刀挡在父母身前,嘱咐陈武:“快点红烛。”
陈武听了二哥的话,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立刻拿起红烛试图滴血点燃,却怎么都点不着,急的直冒冷汗,“灯芯不知道怎幺子进了湿气,灭了。”
陈陌也不含糊,立刻做出了决定,“站我身后,护好家人!”
陈武虽然害怕,却是握紧刀柄,把小鱼儿和二娘等人护在身后。面色决绝,颇有几分血性男儿的气慨。
就这时候——
哐啷!
李文清壑然拔刀出鞘,一边朝谢翠砍去,一边朝众人大呼,“大家都是凡夫,莫要靠近我。”
眼看李文清的刀就要坎中谢翠,忽觉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刀也落了空。低头一看,却见李煜死死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近乎含泪哀求。
“大哥,她是你的弟妹啊。”
“我先前只当你痴情,却以为你是个识大体有分寸的。却不想你竟如此糊涂!滚!”李文清生了气,狠狠一脚踹飞李煜。
只这一脚,便足见李文清的非凡力气。
已然是个冲血境巅峰的高手。
气血鼓荡,比刘麻子还要强上几分。
李煜受不住力道,飞出丈馀,砸在门墙上,又复顺着门墙滑落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蜷缩在地上,悲痛大呼。
“大哥,她是你家弟妹啊。手下留情啊。她不会伤害你我兄弟二人。”
“混帐话!邪祟的话你也信?莫要忘了我们是朝廷命官!”李文清大声怒斥,随即不再理会李煜,再次提刀砍向谢翠。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若流光,眨眼就到了谢翠跟前。却见那谢翠也不闪避,抬手就捏住了刀锋。任凭李文清如何发力都斩不下去。
一番角力之后,李文清已然满头大汗,暗道这邪祟果真厉害,怕是要不妙了。
“嘻嘻……”
谢翠拿住了刀锋,寒风拂动着她一脸的乱发,露出苍白的脸,瞪大的瞳孔,嘴角弯起个弧度,发出呜咽沙哑的娃娃嗓音来。
“这刀上的五帝钱倒是不错,可惜开光的道长修为不够,对付寻常游祟尚可,却伤不得我。”
说罢,谢翠便右手贴着刀锋往前一滑,到了刀柄的位置,在李文清的刀背上重重一握。
刹那间李文清便感到一股蚀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整个人都给冻僵了似得,精神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本能往后爆退,丢了刀。
谢翠把刀往地上一扔,顺势一脚跺下,便听“喀嚓”一声,直把大刀踩了四分五裂。
这可把李文清吓得不轻。
这把刀可是精钢打造的,还是道长开了光的。若非个内家武师,绝对无法一脚踩碎了这大刀。
不免让李文清感到几分后悔,觉得自个儿托大了。
这些个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就被他压下去了。他也晓得此刻不容分神,否则后果难料。当下从腰间拿出个水囊,拧开盖子,朝谢翠泼洒过去。
溅射出来的并非是水,而是壮年黑狗血,对邪祟颇有克制。
谢翠冷不丁的被泼了一身狗血,却是不以为然,反而阴恻恻的怒了,“拿这些对付低端游祟的黑狗血来对付我,真是无聊得紧。瞧你也就这点家底,合该去死罢。”
也不见谢翠怎么挪动脚步,忽然就出现在李文清跟前,一手捏住了他的脖子,跟拎小鸡似得将李文清给举了起来。
李文清感觉这只削瘦的手仿佛有着千钧之力,一点都挣扎不得,不一会儿就涨的面红耳赤,发出“嗬嗬”声,显然是要被活活勒死的节奏。
“娘子,求求你放过我大哥。”李煜这时候快速爬到谢翠脚下,紧抱着谢翠的大腿哀求。
谢翠没有任何表情,阴恻恻笑道:“你家大哥方才可是说过的,邪祟的话岂能信?真是天真的紧,若非借着你的掩护,我还没机会用湿气吹灭红烛哩……
如今这里被古井里的湿气水汽尽然,红烛可是点不着了呢,嘻嘻~”
李煜看着眼前陌生的谢翠,再看着将死的大哥。一边是妻子,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大哥。左右为难之下,心痛如刀绞,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绝望悲呼。
陈陌倒是没心思关注这些,而是死死的盯着谢翠。
方才没着急出手,一方面是李文清出手在先,另外一方面也存了让李文清去趟路的想法,正好多多观察一番谢翠的手腕和特点。
故而,双方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谢翠的每一个反应,陈陌都看在眼里。
到了现在,陈陌对谢翠的特点已经做出了一番初步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