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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放弃(2 / 3)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完全不符合他风格、近乎荒唐的举动,背后又藏着什么她无法理解的含义?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闻溪却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她坐立难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安全通道入口,心里乱成一团麻。

终于熬到晚宴结束。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却在走向出口的路上,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是那位郑千金。

她依旧穿着那身藕粉色的高级套装,站在灯光下,笑容得体,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上下打量着闻溪。

“wenxi xi?”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良好的教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今晚很漂亮。”

闻溪的心猛地一沉,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谢谢郑小姐。”

郑千金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闻溪那身黑色礼服上,意有所指:“黑色很适合你。很……安分。”

闻溪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郑千金上前一步,靠得近了些,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细语,却字字如刀:

“有些东西,看着好看,碰了,会烫手的。”

“女孩子,还是要知道分寸。”

“你说呢?”

她说完,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闻溪一眼,转身优雅地离开。

留下闻溪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像是被当场剥光了衣服,难堪和屈辱得无地自容。

原来……她都知道。

她知道吴世勋那些反常的举动,知道李秀满的“关照”,甚至……可能连那枚戒指的存在都知道。

而她刚才那番话,是警告?是宣示主权?还是……怜悯?

闻溪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和颤抖。

她挺直背脊,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出口。

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只剩下骄傲空壳的木偶。

回到宿舍。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无处可逃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抬起手,看着那枚在黑暗中依旧泛着冷光的尾戒,忽然低低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又哑又空,比哭还难听。

所以她算什么?

一个被摆弄的棋子?一个用来气人的工具?一个连正牌未婚妻(或许)都懒得亲自出手、只需轻飘飘警告一句的、无足轻重的存在?

她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冰凉的,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用力去抠扯那枚戒指,指甲在戒圈和皮肤上划出红痕,却依旧徒劳无功。

它就像一道冰冷的诅咒,牢牢地焊在她的命运上。

第二天,她毫无意外地发起了高烧。

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浑身骨头缝都冒着寒气。意识昏沉,时睡时醒,噩梦不断。

柳智敏吓坏了,连夜叫来经纪人,请了医生。

诊断是过度劳累加上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所有行程被迫暂停。

闻溪昏昏沉沉地躺在宿舍床上,听着外面柳智敏压低声音打电话协调行程,听着金旼炡烦躁的踱步声,听着宁艺卓和内永绘里小心翼翼的交谈。

她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能感知到外界,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只有手腕上那枚戒指冰冷的触感,和身体内部灼烧的痛楚,提醒着她还活着。

昏沉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月光下的练习室外,听到里面压抑破碎的琴声。

又好像看到了吴世勋在拍卖会上举起号牌时,那冷硬决绝的侧影。

还有郑千金那张带着完美微笑、却冰冷刺骨的脸。

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混乱的神经。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直到被一阵压抑的、激烈的争吵声隐约吵醒。

声音似乎是从客厅传来的,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是柳智敏和金旼炡的声音。

“……必须告诉她!她有权知道!”是金旼炡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告诉她公司可能真的要放弃她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受得了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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