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獠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蒋小鱼在战斗间隙,带着几个战士在阵地前沿那些最不起眼的、最可能被忽略的通道上,布置下的诡雷,在此刻起了作用。 他没有用常规的绊索,而是利用了地形的特点,将拉发手榴弹和反步兵地雷巧妙地伪装在浮土和碎石之下。
一名敌军士兵,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他猫着腰,一脚踩在一块看似稳固的石头上……
“轰!”
一声沉闷但致命的爆炸响起。那名士兵的下半身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倒了下去。紧接着,连锁反应般,“轰!”
“轰隆!”的爆炸声在好几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同时响起。那些试图从侧翼迂回偷袭的敌人,成片地被炸倒在地,死伤惨重。
敌军发动了第五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总攻。
这一次,走在步兵前面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那辆庞大的坦克,从硝烟中缓缓现身,履带碾过尸体和弹坑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它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隆隆地、不急不缓地向上爬坡, 每前进一米,都将守军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碾得粉碎。
“反坦克手!李卫!给我把它干掉!!” 林泰的吼声,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回答他的,是李卫那张沾满硝烟和绝望的脸。“营长……没了!火箭弹……一发都没了!”
守军的反坦克武器,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战士们的步枪子弹打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只能迸发出一连串无力的火星,如同孩童在用石子投掷一堵铜墙铁壁,滑稽而又悲凉。坦克的同轴机枪则开始了冷酷的点命,每一次短促的扫射,都能在战壕里带起一道血线。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眼看着那具散发着灼热与死亡气息的钢铁棺材,就要碾上阵地, 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个高地一起,彻底抹平。幸存的战士们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无法战胜的力量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林泰的眼睛,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拉住他的警卫员,冲到阵地后方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弹药箱旁,从里面抱出了最后一件“武器”。
那是一个用帆布包裹的、沉甸甸的炸药包。
他死死地盯着那头越来越近的怪兽,大脑中所有的战术、计算和命令,在此刻都被烧成了一片空白。他知道,这台由他指挥的、已经残破不堪的战争机器,所有的常规程序都已失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由他这个“中枢处理器”亲自化为武器,执行最终的、玉石俱焚的指令。
“一排剩下的,跟我上!”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把所有手榴弹都捆身上!等它上来,我们一起……送它上西天!”
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默默地站了起来,开始往自己身上捆集束手榴弹。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将自己交付给命运的、彻底的麻木。
林泰抱起最后一个炸药包,正准备带着这支必死的“人肉炸弹”小队冲上去, 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钢铁的洪流。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孤傲、与战场上所有杂音都截然不同的枪响,从高地的制高点传来。
“砰!”
这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震耳欲聋的喧嚣。
在远处的岩石缝隙中,何晨光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知多久。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从坦克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瞄准镜中那个不断放大的、移动的钢铁目标。
他没有去打那些毫无意义的装甲,也没有去射击伴随的步兵。他的十字线,一直在冷静、耐心地追寻着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目标——那个在炮塔前方,只有一条狭长缝隙的驾驶员观察窗。
风速、距离、坦克的移动速度、子弹下坠的弧线……无数的数据在他脑中闪电般地流过。在林泰抱起炸药包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在坦克履带碾上一块岩石,车体发生轻微颠簸,观察窗的角度出现零点几秒停顿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那颗经过特殊改造的重型狙击弹,旋转着,呼啸着,划过数十米的距离,子弹,像一枚被神明引导的绣花针,精准无误地命中并穿透了那片厚重的防弹玻璃!
冲在最前面的坦克,那不可一世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像一头被刺瞎了眼睛的公牛,顿时乱了方向, 炮塔毫无意义地转动着,车身猛地向一侧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