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气馁,只有更加冷酷的专注。
而在主阵地后方,一处由几块巨石天然形成的狙击阵地里,何晨光 如同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猎人,正通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审视着这片混乱的战场。他没有被前方步兵的冲锋所迷惑,他的任务不是杀伤数量,而是摘除“大脑”。他像一个耐心的外科医生,在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
他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掠过一个个端着步枪的普通士兵,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跟在坦克侧后方,正挥舞着手枪、大声叫喊着什么的人身上。那人头戴军官帽,腰间挂着望远镜和地图包,显然是这波进攻的基层指挥官。正是他的指挥,让刚才有些混乱的敌军步兵,重新组织起了有效的攻击队形。
“就是你了。” 何晨光轻声自语,眼神冷得像冰。
他屏住呼吸,手指预压扳机,在十字准星与那名指挥官的胸口完全重合,并且对方刚好停顿下来观察战况的那一瞬间,果断地、轻柔地完成了最后的击发动作。
“噗。”
一声并不响亮的枪声,完全淹没在战场的喧嚣中。但在八百米外,那名挥舞着手枪的敌军指挥官 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击中。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迅速扩大的血洞,手中的手枪无力地滑落,随即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枪毙命。 失去了指挥官的那个进攻小组,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滞。
何晨光没有丝毫的停留,拉动枪栓,一枚滚烫的弹壳被弹出,他的眼睛已经再次贴上瞄准镜,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沉入西山。当敌军的冲锋号角吹出嘶哑的撤退音符时,枪声终于由密集转为稀疏,最终彻底沉寂下来。战斗持续到黄昏,敌军暂时退去了。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冒着烟的坦克残骸——缓缓撤回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准备着下一次、或许是更致命的涨潮。
鹰嘴崖阵地上,死神暂时收起了他的镰刀,但他的气息却无处不在。硝烟、血腥和汗臭混合成的刺鼻气味,在渐冷的空气里凝结不散,钻进每个幸存者疲惫的肺里。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山头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