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之外杀出一条血路!
如果注定要死,那就在冲锋的路上,带着敌人的鲜血一起倒下!
阵地上顿时陷入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混战。 防线已经不复存在,敌我双方的士兵像两股汹涌的潮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绞杀成一团。
这里再也没有战术,只有最本能的杀戮。枪声——近到能看清对方枪口火光的射击;喊杀声——混合着各种方言、嘶哑而暴虐的怒吼;
金属碰撞声——刺刀与刺刀的格挡,工兵锹与枪托的猛砸,钢盔与子弹的悲鸣……所有声音响成一片,
混战之中,整个阵地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每一个人都深陷其中,被原始的杀戮本能所支配。肾上腺素是最好的麻醉剂,也是最烈的兴奋剂。林泰刚刚用枪托狠狠砸碎了一个敌人的下颚,反手又用刺刀捅穿了另一个扑来者的喉咙。鲜血和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火辣辣地疼。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理智即将被淹没的狂热里,他作为指挥官的本能依然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刺穿着他的神经。他强迫自己在格斗的间隙,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去扫视整个战场。
就是这惊鸿一瞥,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注意到一队大约十几个人的敌军,正试图从侧翼迂回。
他们没有参与正面的疯狂绞杀,而是像一群狡猾的豺狼,利用主战场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空隙,躬着身子,沿着一道被炮火炸出的沟壑,快速地朝着阵地侧后方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地势稍高的小土丘摸去。
林泰的脑中瞬间警铃大作。那个位置!那里是整个防御阵地的制高点,虽然不大,但足以架设一挺机枪。一旦被他们占领,他们就能从侧上方形成交叉火力,像用铁扫帚一样,将自己这些冲出战壕、毫无遮蔽的战士们一扫而光!
到那时,就不是惨败,而是屠杀!
这致命的威胁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血色迷雾。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张冲!大鹏!” 林泰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如同一声炸雷,他立即招呼张冲和展大鹏跟上。
张冲刚刚更换完一条新的弹链,正用短点射压制着正面。听到林泰的吼声,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从三脚架上拽下滚烫的重机枪,像抱一截圆木一样抱在怀里。展大鹏则在不远处,他冷静得像一个外科医生,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他也听到了呼喊,立刻猫着腰,向林泰的方向靠拢过来。
“跟我走!侧翼!” 林泰用枪口朝那个方向猛地一指,多余的解释一个字都没有。
三人迅速移动到侧翼阵地。 这段几十米的路程,比穿越整个地狱还要凶险。他们时而匍匐,时而翻滚,子弹尖啸着从他们耳边、头顶、胯下掠过。一颗流弹甚至打飞了展大鹏的水壶,冰凉的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们终于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那个小土丘。这里只有几圈被炸烂的铁丝网和几个浅浅的弹坑充当简易工事,但地势较高,视野极佳。往下看去,那队迂回的敌军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贪婪而狰狞的笑容。他们也发现了林泰三人,立刻举枪射击。
“张冲!左边那块石头!给我封死他们!” 林泰几乎是扑倒在地上吼道。
“明白!” 张冲怒吼一声,将沉重的机枪往石头上一架,身体死死抵住枪托。他根本不屑于去瞄准,凭着老兵的直觉,他对着敌军最密集的方向就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重机枪再次发出雷鸣般的咆哮。林泰让张冲用机枪那狂风暴雨般的弹幕,如同一道无形的、由死亡组成的墙壁,封锁在了敌军迂回的路线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瞬间被打成了血筛子,后面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就地卧倒,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敌人的冲锋势头被遏制了,但他们并未溃败,而是开始利用掩体与张冲对射,试图压制他。
“大鹏!打掉他们的机枪手和军官!” 林泰同时对另一侧的展大鹏下令。
展大鹏一言不发,他早已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半跪在一个弹坑里,步枪平稳地架在坑沿上,身体与枪仿佛融为了一体。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chaotic的战场仿佛已经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和目标。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混在张冲狂暴的机枪声中毫不起眼。但七十米外,一个正试图架设轻机枪的敌军机枪手,眉心处猛地爆出一朵血花,仰天倒下。
“砰!”
又是一枪。一个正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的敌军军官,身体剧烈一震,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展大鹏用步枪进行着冷静而高效的点射,他就像死神的判官,每一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