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袋,心脏狂跳!
林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把抢过何晨光手里的狙击步枪,动作快如闪电!
“晨光,报方位!”
“十点钟方向,那块半截的石碑后面!很狡猾!”
林泰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那个小小的十字准星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突然!
林泰的食指,动了!
砰——!
沉闷的枪声,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响彻阵地!
千米之外,石碑后方,一团血雾猛然炸开!
“干掉了!”
何晨光通过观察镜,看得清清楚楚,兴奋地低吼了一声!
阵地上的战士们,看向林泰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林泰将狙击枪还给何晨光,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
“敌人是在用冷枪试探我们的虚实,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他环视着满目疮痍的阵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身,对着展大鹏和蒋小鱼下令。
“大鹏!你带工兵组,把昨天剩下的‘阔剑’和‘跳雷’,全部给我在前沿阵地那几个缺口给我补上!”
“我要让那些杂碎,每走一步,都得给老子留下点零件!”
“是!”展大鹏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小鱼!”
林泰又看向蒋小鱼。
“把那几捆带刺的铁丝网,给我拉出去!交叉布置!越高越好!再挂上空罐头和手榴弹拉环,老子要让这片阵地变成一个谁进来都别想出去的钢铁坟墓!”
“明白!”
命令下达,战士们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他们拉起一道道狰狞的铁丝网,埋下一颗颗致命的地雷,重新设置好那些简陋却有效的报警装置。
林泰站在阵地的最高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疲惫,只有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和决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泥泞的脚步声从后方交通壕传来!
“噗通!”
一个浑身是泥的通信兵,连滚带爬地摔进了指挥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
“排…排长……”
通信兵的声音嘶哑,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团部…团部急电!”
林泰的目光瞬间从阵地外收回,锐利如鹰!
“念!”
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通信兵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通讯本,用颤抖的手展开,借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艰难地念道:
“命令!林泰部,你部位置已成为楔入敌军战线的一颗关键钉子!”
“师主力117团,已于一小时前,向敌军侧翼发起决定性反击!”
“你部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现有阵地!将当面之敌,牢牢吸引在此处!你们是铁砧,117团是战锤!为总攻争取时间!”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死守阵地!”
通信兵念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泥水里。
指挥点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泰那张被硝烟和泥土熏黑的脸上。
死守?
吸引敌人?
铁砧?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意味着血和死亡!
他们这里,将成为整个战场的焦点,将承受敌人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攻击!
这根本就不是任务,这是一道催命符!
张冲的拳头,瞬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地跳动着。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满是血丝。
然而,林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