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练出的本能,只有掌握规律,才能在炮火中找到生机。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仿佛没有尽头。防炮洞的顶部被震得出现了细小的裂缝,泥土不断落在他们的军装上,在肩膀处堆起薄薄一层。
林泰的脸颊被溅起的碎石擦破,渗出血珠,冰冷的空气一吹,传来阵阵刺痛,他却顾不上擦拭,只是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最后一发炮弹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夜空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焦糊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胸腔里像被火烧般难受。
“炮击停了!” 赵凯小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林泰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自己则缓缓探出头,像警惕的猎豹般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营地一片狼藉,不少帐篷被炸毁,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帆布碎片和木材散落在雪地里,远处的雪地上还冒着黑烟,那是炮弹爆炸后留下的痕迹,在银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 是哨兵发出的敌情警报!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夜的寂静,瞬间将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快!进入射击位置!” 林泰低喝一声,率先冲出防炮洞,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 “咯吱” 的声响,雪粒顺着靴筒灌进去,冰冷刺骨。三名新兵也立刻跟上,王浩的动作还有些慌乱,差点被雪堆绊倒,李阳则紧紧跟在林泰身后,眼神里少了些慌乱,多了些依赖。
林泰带着小组迅速跑到营地边缘的战壕里,这里是之前预设的射击阵地,沙袋堆得足有半人高,里面塞满了冻土和干草,能有效遮挡身体。
他趴在战壕里,透过沙袋的缝隙望向远处的雪原,双手紧紧握住步枪,枪托抵在肩窝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银辉,让视线变得清晰了不少。很快,雪地里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像鬼魅般在雪地上移动,弯腰弓背,动作迅捷,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密密麻麻地朝着营地逼近,粗略一看,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
“准备射击!” 林泰压低声音,将步枪的保险打开,“听我命令,瞄准了再开枪,别浪费子弹!”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些黑影,心中快速盘算着 —— 敌人这次来势汹汹,而且行动隐蔽,显然是有备而来,大概率是想趁着炮击后的混乱突破阵地。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赵凯,轻声说道:“一会儿瞄准敌人的胸口,跟着我的节奏开枪。” 赵凯用力点头,双手握紧步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战斗在一声清脆的枪响中骤然打响 —— 是何晨光的狙击枪!林泰甚至能看到子弹在空中划过的细微轨迹,下一秒,最前排一名敌军的头盔就被击穿,那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倒下,雪地上瞬间绽开一朵暗红的血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阵地上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如同惊雷在雪原上炸响,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橘红色。
林泰趴在战壕的沙袋后,双手稳稳托着步枪,枪口随着敌人的移动缓缓调整。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每一次扣动扳机前,都会深吸一口气,让心跳与射击节奏完美契合,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能精准预判敌人的走位。“砰!” 又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应声倒地,子弹从对方的胸口贯穿,鲜血顺着弹孔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冰,没有丝毫波动 —— 恐惧与杂念早已被压在心底,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敌人和扳机。
“王浩!别连射!点射!一颗子弹解决一个目标!” 林泰头也不回地喊道。
身后的王浩正因为紧张,手指死死扣着扳机,子弹像泼水般倾泻而出,不少都打在空地上,弹壳落在雪地里发出 “叮当” 的声响。听到提醒,王浩猛地回过神,赶紧松开手指,脸颊涨得通红,按照林泰教的方法,深吸一口气,将准星对准一名敌军,缓缓扣动扳机,虽然子弹打偏了,却也让那名敌军吓了一跳,赶紧趴在雪地里。
“李阳!把身体压低!你的肩膀都露在外面了!” 林泰又看向另一侧的李阳。
李阳正探头观察敌情,半个肩膀暴露在战壕外,一颗流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在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发出 “叮” 的脆响。李阳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缩回身子,紧紧贴着战壕壁,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双手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敌人的进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前排的敌军举着厚重的钢板盾牌,试图掩护身后的人靠近,盾牌上弹痕累累,却依旧挡在前面;
后排的士兵则架起轻机枪,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战壕的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