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沟,他大声喊道:“快,跳进沟里!” 队员们听到命令,不顾一切地朝着浅沟奔去。
他们跳进浅沟,身体紧紧贴在沟壁上,双手抱头。炮弹在头顶飞过的尖啸声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召唤。他们能感觉到大地在炮弹的轰击下剧烈颤抖,
当最后一声炮弹的轰鸣消散在空气中,战场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林泰从浅沟中率先站起身来,他的眼神还带着刚才躲避炮击时的警惕,仔细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危险暂时过去后,才转身对着还蹲在沟里的队员们喊道:“兄弟们,安全了,咱们回指挥部!”
队员们一个个从浅沟里爬出来,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身上的军装也被汗水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
但大家都没有丝毫怨言,迅速整队,在林泰的带领下,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指挥部走去。一路上,丘陵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残垣断壁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残酷。
回到指挥部,林泰还没来得及向首长汇报情况,就感觉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这才想起在之前的战斗中,左臂曾被流弹擦出一道血口。低头一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得厉害,还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显然已经化脓了。
他皱了皱眉头,知道必须得尽快处理,不然这伤口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战斗力。
军医很快就被叫来了。军医是个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着专业冷静的中年男子,他看到林泰的伤口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伤口化脓得有些严重了,得赶紧清创,不然容易感染加重。” 林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清创的过程会很痛苦,但作为一名军人,这点疼痛他必须得扛住。
军医开始准备清创的工具,镊子、剪刀、消毒棉球等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他先小心地剪开林泰伤口周围已经被脓血浸透的衣袖,然后拿起消毒棉球,蘸上药水,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药水刚一碰到伤口,林泰就感觉一阵刺痛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随着清创的深入,军医需要用镊子夹出伤口里已经坏死的组织。每一次镊子的动作,都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在林泰的手臂上切割。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林泰紧紧地咬着毛巾,牙齿都快把毛巾咬烂了。
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滚落下来,汗水很快就把作训服浸透了大半,后背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军医仔细地为林泰包扎好伤口,轻柔地用绷带一圈圈缠绕着他那受伤的左臂,嘴里还不忘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可林泰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伤口的疼痛仿佛被他自动屏蔽,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局势。刚包扎完毕,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凌乱的作训服,便匆匆朝着作战会议室赶去。
作战会议室里烟雾弥漫,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几张简易的桌子拼凑在一起,上面铺满了各种地图、文件和情报资料。
指挥官站在地图前,背微微弓着,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正仔细研究着敌军的动向。几位参谋围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和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林泰推门而入,脚步坚定有力,尽管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行动有些不便,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指挥官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随即又恢复了严肃:“林泰,你来了,伤口怎么样?” 林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沉稳:“报告首长,不碍事,能坚持!”
指挥官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最新情报,神情严峻地说道:“根据最新情报,敌军正在调集预备队,一旦让他们完成部署,我们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林泰走近桌子,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情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敌军的力量即将得到补充,己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指挥官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决定主动出击,派三支小队夜袭炮兵阵地,打乱他们的部署,削弱他们的火力。”
林泰听后,心中暗自思索,夜袭炮兵阵地,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必要之举。他明白,只有先发制人,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这时,一位参谋递过来一份航拍地图。林泰双手接过,那地图在他手中微微抖动,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他把地图平摊在桌子上,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地形和敌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方,停顿了片刻,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最佳的渗透路线。
他想起之前执行任务时对这片区域的了解,想起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想起队友们的战斗力和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