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瞻舔了舔她的眼睑,含糊地问,又用那种湿润的眼神看她。苏玉融摇头,“不是……”
“那是还可以亲的意思?"他细密地啄吻,“抱歉,嫂嫂,刚刚好像将你嘴巴弄肿了,能换别的地方亲吗?”
苏玉融掩面哭着"嗯”。
蔺瞻得逞地笑了笑,低头,咬着她肩上的系带,轻松扯开,衣衫垂落,呼之欲出,他兴盛盛埋首而下。
苏玉融哭得越来越厉害,蔺瞻贴着她,一寸寸含弄,将怀里的人揉得好似枝上白雪,簌簌而颤,三魂七魄飞了一半,等她神志不清了,他才假惺惺问:″嫂嫂,是这样吗?嗯…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不太会,你教教我吧。”苏玉融被哄骗着,爬上他的身子,颤抖双手解开少年的衣襟。她宛若一叶舟,起伏不停,被沉沉抵入时才忽地发觉自己牵着的并非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犬,苏玉融终于从迷离中短暂地扯出几分理智,哭着往后躲,脚踢却被轻而易举地扣住,拉扯分向两边。
伏在身前的男子稍稍抬起头,烛光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示弱与恳求的眸子里,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可怜,那里面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深不见底的欲。望,蛰伏已久,吃到猎物,才终于毫不客气地露出獠牙。过完年,梅溪镇照例举办社戏。
吴春娘一大早就将家里的活干完,领着孩子去镇上看庙会,每年这个时候,镇上都会有祭祀,意在消灾解难,求新年顺遂。街上人头攒动,她艰难地挤进去,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儿女都嘴馋,她掏钱买了两个梨膏糖,“别乱跑,跟着我知道不?”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看了看她,“娘不吃吗?”吴春娘慈爱地笑,“娘不爱吃这个,你们少吃点糖,不然牙疼!”女儿吐吐舌头,牵住她的手,儿子虽然调皮,左看右看,但是也乖乖地待在她的身边。
一家四口,虽然谈不上多么富裕,但也过得舒心自在,丈夫王木匠手艺精湛,经常接大户人家的活,每年能拿不少赏钱,她与乡妇编制竹筐,也能卖二十文一只。
就是今年多了项开支,秋天捡的那男人到现在也没醒,养在赤脚大夫那儿,又一直得喂药喂饭,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经不起这么折腾。村民们几次想将人扔出去算了,但还是没忍心。吴家村的百姓都是质朴人,哪怕自己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但都想着挤一挤,一家一口饭,总能吊着那男人的命。
社戏结束后,吴春娘正牵着两个孩子,随着散场的人流艰难地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米粮还够吃几天,要不要买一些。就在这时,同村的一个半大少年气喘吁吁地挤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惊奇,高声喊道:“春娘婶子!那半死不活的男人终于醒啦!”
吴春娘脚步猛地一顿,“啥?狗蛋你说啥?谁醒了?”“就是王叔从河边背回来的那个!他醒了!”叫狗蛋的少年激动地比划着,“刚醒没多久,睁着眼呢。”
“哎呦天奶哦。”
吴春娘一听,忙领着两孩子往村里跑。
赤脚大夫那小茅屋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探头往里看,榻上坐着个清瘦的男子,见惯了他活死人般的模样,陡然瞧见个眼珠子能转,能开口的,大家都有些惊奇。
赤脚大夫盯着她,翻眼皮,看舌苔,把脉,“还行。”“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叉着腰问,“你知道你在我这儿躺了多久,吃掉了多少药吗?!我徒弟天天给你翻身喂饭都练出麒麟臂了你吃不知道?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就赶紧还钱!”男人茫然地坐着,他微微蹙着眉,目光有些空洞,好似做了一场经年大梦。许久,他才极其艰难、沙哑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有些粗粝难听。
“我叫……蔺……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