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最终还是选择搭着他站定。兄妹俩甫一露面,引起不小的骚动,护卫们板正着脸在前头开道。进了酒楼,同样布满了崔无恙的人,而食客仅有他们两个。堂倌恭敬上了菜,周伯取针试毒,然后退至门外。
崔无恙不常与小娘子独处,边回忆叶府家宴的情形,边主动替她舀汤。洛嫣拘谨地喝了两口,试探道:“我想去铺子里逛逛。”他面露犹疑:“妹妹想要什么同府中婢子说声便是,让各家掌柜带上东西亲自来见。”
“好吧。"少女敛去希冀,乖巧应声。
崔无恙瞧了反倒心疼,忙补充:“也罢,多安排几个暗卫跟着,出不了事。”
雪宝悄悄接话:“你要再高调点,让京城人都知道男主有个宝贝妹妹,增强′白月光'的传播力度。”
不论如何,总算求得崔无恙陪她散步消食。出来时,人群中多了几张麦色的女性面孔,显然是专程为她调来的暗卫。洛嫣只好意思麻烦祝昀,当旁人为自己兴师动众,压力颇大,决定逛半刻钟便撤。
走着走着,她瞥见一花灯铺,里外皆悬挂着玉兔。虽不及家中摆的那盏栩栩如生,看画工和用色倒相近。
她正欲抬步过去,被崔无恙扯了下手臂。与此同时,有箭雨从两侧楼阁射出。
暗卫纷纷出动,周伯亦朝崔无恙抛来单刀。他身姿高大,轻易斩断箭矢,将洛嫣护得密不透风。
“剧情提前了?"她苍白着脸问。
“怎么会。"雪宝四爪并用,在面板上敲出残影,读取完数值后扬声答说,“宿主放心,没有感应到危险。”
洛嫣捂住耳朵,刻意不去听此起彼伏的嚎叫声,急道:“都快让人射成筛子了,还不够危险。”
“可是.………检测到0支箭矢朝宿主的方向射来。”闻言,她鼓足勇气抬眼。
小小刺杀,府中暗卫应对起来游刃有余。趁周伯稳住局面,崔无恙收了刀,转身见表妹额角沁出薄汗,顾不得男女之防,张臂欲抱她离开。指尖将将触到飞舞的飘带,远处某扇窗内双箭齐发,一支擦过崔无恙耳廓,一支钉穿他的袖摆,发出刺耳裂帛声。他警觉撤手,改为牵住洛嫣:“我们走。”出了长街,夜巡的金吾卫前来救驾,中郎将调转马头,亲自护送皇太孙回府。
洛嫣惊魂未定,由婢女搀着离开正厅,隐约听崔无恙与人说道:“箭矢来自南地,短而窄。”
有护卫呈上凭证:“是揽月楼。”
伴随周伯的讶异声:“他们怎么敢。”
她被服侍着沐浴更衣,待婢女们退下,静坐片刻,忽而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害怕。”
雪宝亮出面板,干巴巴地安慰:“真的没有检测到危险,不用怕的。”“所以呢。“洛嫣哀怨地瞪它一眼,“你白天才劝我把这里当成真实世界,真实世界里发生这种事,我…”
担心值夜婢女听见,她咬着唇默默流泪,不时道:“我想回家,我要见祖母,我要见阿昀。”
正抽噎着,响起短促“笃笃"声。
洛嫣急忙掬水洗脸,整理妥帖方去开门。谁知屋外空无一人,只在阶前放了壶茶。
她本就口渴,接连三杯下肚,挑眉道:“什么茶?还挺好喝。”于是又倒一杯慢慢品味,丝毫不曾察觉雪宝夹着尾巴逃了,而外间烛火相继熄灭。
半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窗。
屋内昏暗,洛嫣眼前渐也出现重影。她见有人轻盈落地,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穿着略略熟悉的武袍。
黑影很快靠了过来,打量过她的反应,像是意料之内,讥诮道:“竞当真有效。”
这声音,是阿昀?
刚收住的泪复又涌了出来,但因行动迟缓,她呆坐着,像樽精美的瓷塑娃娃。
洛嫣听见来人极轻地叹息一声,随即,带有薄茧的指腹禁锢住她的下颌。紧接着,柔软的唇覆了上来,温热舌尖撬开牙关,将药丸抵入。药香在齿间化开。
血腥气,厮杀声,刀剑光影,顿时从脑海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她终于缓了过来,紧紧环住近前的精瘦腰身:“你怎么才来。”祝昀僵了僵,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迷香与点穴对洛嫣无效,但他试过用酒,洛嫣总是一杯倒,醉后还能照常谈天,只比平日更爱撒娇。
他借月华瞧清少女的神情,好笑道:“诈我呢。”洛嫣怔怔回望,待他吻下时呢喃道:“你能每晚都来我梦里吗?”祝昀听后带着愠色退开,颇有些咬牙切齿:“竞无一个人发现你在害怕,他就是这么看重'你的。”
少女眼巴巴盯着他翕动的唇,祝昀只好暂且停了抱怨,在她眉间吻了吻,以示安抚。
“不是那里。"洛嫣拧他。
祝昀俯身将她抱住,带回床帐里,困在两臂间重重压下。一路的担忧和怀疑,目睹她与崔无恙并肩时的愤怒,皆在呼吸交缠间平息。方才喂她安神药,无意间发掘出新的乐趣,祝昀试探地伸了伸舌,可惜醉鬼并不配合,懵懂地含住,甚至咬了两囗。他吃痛收回,心道明日在酒中多兑些水,让她稍稍清醒些再试。“还怕吗?”
洛嫣茫然应声:“怕什么?”
“没什么,都忘了吧。”
是他被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