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伤吧?”
罗芙笑笑,叫三人放倒牌,她站起来学了一段萧璃在家中的走法:“别看他在外面逞强,其实怕疼得很,不过两块儿破皮而已,当晚我给他涂药时他就吐牙咧嘴的仿佛在受刑,前两天随我回娘家,他下个马车还让我姐夫帮忙扶了一把,我都没眼看。”
三位贵人都笑。
康平道:“皇兄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真把他的腿摔断,看他第二天还怎么进谏。”
罗芙坐回来,很是感激地道:“是啊,那晚他跟我说第二天朝会他还要继续进谏时,我都吓死了,问他是不是非要撞破脑袋,他却跟我说,皇上是仁君,气成那样也只是对他小施惩戒,那么皇上一定也会仁爱天下万民,事实证明,果然他比我们这些远离皇上的小百姓更了解皇上。”谢皇后淡笑着点点头。
康平回忆片刻,道:“四哥确实宽仁,当年换成我自己占桥赏月,萧璃来扫兴的话,我肯定叫人把他丢下水。”
罗芙:“…幸好皇上也在,不然萧璃落水不要紧,第二天他肯定要去御史台告殿下的状,那殿下就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场扫兴了。”康平第一个大笑起来。
牌局结束,罗芙三人告退出宫了,谢皇后去赏了赏摆在殿内的几盘花,也算站着活动筋骨。
用午膳之前,咸平帝过来了。
这次牌局就是咸平帝提醒谢皇后安排的,谢皇后知道他好奇萧璃进谏前后的言行,就主动讲了起来,先说萧璃膝盖的伤。咸平帝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想想萧璃在大殿上从容不迫的丰姿,再想想他躺在夫人面前连连叫痛的场景,蓦地打了个激灵。萧荣也不像会宠惯萧璃的慈父啊,怎么把萧璃养成了这样,他四岁时摔疼都不会表现出来了。听到萧璃挨了摔还在夫人面前夸他是仁君时,咸平帝心里很是舒畅,至少对萧璃,他确实很宽仁。
最后听到罗芙与妹妹的俏皮话,不苟言笑的咸平帝都翘起了嘴角,再一回想,十几年了,萧璃那张嘴是一点都没变。过了几日,宫中收到扬州会稽郡进贡的杨梅,每一颗都有荔枝大小,红得鲜翠欲滴,味道酸甜多汁。
杨梅味美,但运送起来麻烦,送到地方后还要先把不新鲜的、坏掉的果子剔除掉,真正送到宫里的只有九篮而已,每个篮子里的杨梅最多装四盘。杨梅就是要吃新鲜,咸平帝没有留一部分第二天再吃的打算,堂堂帝王也没有那么小气。
他这边留一篮,谢皇后与三妃各一篮,妹妹一篮,二哥三哥分一篮,剩下两篮按盘赏赐给文武大臣。
萧荣没得到赏赐,萧璃得了,一盘九颗。
家里的五个孩子肯定要一人分一颗的,剩下四颗由罗芙做主,婆媳四个也是一人一颗。
没大杨梅吃的萧荣看向老大、老二。
萧琥、萧磷:“…"爹您堂堂侯爷也没能给家里挣盘杨梅回来啊。四个大孩子孝顺,让厨房把他们的切成一半,这样祖父与三位爹叔伯都能尝尝味道。
泓哥儿最小,所有人都让他自己吃一颗。
吃东西就是这样,每个人都管够时再稀奇的东西也会变得普通,份量越少吃得越可怜巴巴,普通的东西都会变得无比美味。回到慎思堂,罗芙就跟萧璃念叨起来:"小时候我在家常吃杨梅,可好像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过,酸甜都恰到好处,怎么办啊,我还想吃。”萧璃:“……宫里肯定还有,我再去跟皇上讨一盘?”又是不正经的,罗芙拧他。
萧璃:“走,我带你去坊市看看,挑点最新鲜的本地樱桃解解馋。”夫妻俩说走就走,还把泓哥儿也带上了。
连着吃了三天的樱桃,罗芙终于意识到不对,请来郎中一号脉,果然是喜脉。
把萧璃高兴的,上朝时都隐隐透着一股喜气。等咸平帝辗转从谢皇后口中听说萧璃夫人是在吃了他赏赐的杨梅后突然嗜酸跟着查出喜脉时,咸平帝忽然觉得,他跟萧璃之间确实有些玄妙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