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然后继续忙手中的事。
某个夜晚,施忆早早下班回家。
千里之外,京北初雪,岑宁雯专门给她发照片,还录了视频。京北年年有雪,览城有些年份会下雪,只有海城四季如春,终不可能落雪。施忆回到海城,过了第一个没有初雪的冬。【宝贝,京北初雪了!你不是喜欢看雪吗?好大的雪。】【快看,给你堆了个雪人哦,你快看像不像你。】施忆时不时还和岑宁雯联系,得知岑宁雯婚后过得很开心。电话里,岑宁雯无意中提到某个人,兴致勃勃在电话对面谈了许久。良久,岑宁雯发现施忆在对面沉默,好久不说话,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停下来,再也没提起过那个人。
两人聊到深夜,施忆手机电量变红,然后结束通话。夜深人静,施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蹲下身去找充电器。没找到,她趴在毛绒地板上,查看有没有掉到茶几下。忽而,一枚银圈在角落处静静折射光线,出现在她视线里。它在那儿安静躺着,等她发现,施忆伸手进去,拾起。灯光下,那是一枚戒指,素净得没有任何装饰,但上面花纹的图案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
施忆再将戒指翻过,内圈,一串字母,
【11&ZZ。】
施忆手一抖。
沙发上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转身拿去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京北。
她思绪未明,手指却鬼使神差下意识滑过接通。深夜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那人却什么都不肯讲,风声,雪声,还有男人的呼吸声。
施忆拿着手机,她睫羽低垂,右手掌心,那枚戒指闪闪发光。电话还在通。他们清楚知道对面是谁,却谁都没挂断。时间一分一分流走,
施忆喉间微窒,刚要开口,
对面忽然传来一道清脆轻盈的女声,熟稔地命令电话对面的男人,娇蛮又可爱,夹再呼啸的风声中,张扬热烈,
“你在哪边干什么呢,快来陪我堆雪人啊!”施忆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僵硬。
下一秒,电话里的风声消失,她将手机拿下来,屏幕早就暗了。手机电量耗尽,关机。
她无力蹲下身去,头埋在臂弯里,慢慢收紧掌心的戒指。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面前浮现,从京北回来那晚,两人争吵的画面,他想送她戒指,而她说了什么…床伴,做鸭。
施忆手掌松开,戒圈落地。
施忆休年假最后一天。
季伯宁带她去见他父亲的朋友,有名的中医老先生。那中医馆建在山间,远离尘嚣,幽静间,竹林树影。季伯宁开了快两小时车,才抵达,他将车停在庭院里,施忆下车,抬眸,面前是两层楼房。
很普通的样式,
朴实无华。
季伯宁和施忆一起走进去,老先生的徒弟等在门口,见人来了,想起师傅说过有两个年轻人来了,就大声喊,小徒弟扯开嗓子,朝着二楼的方向:“乌老,他们来啦!”
话落,一小老头掀开楼上的帘子,露出他那张慈祥亲切,好似弥勒佛的脸,他身着藏青色立领对襟褂子,脚踩黑色软底布鞋,手抬起,笑眯眯抚着白故子。
只一眼。
施忆便认出他是,当年裴湛之带她去看的那位老先生。但乌老先生,似乎并没有认出她。
“想必这位就是,伯宁的女朋友?”
乌老先生问。
季伯宁点头,乌老先生听了,热情引施忆进去药房,季伯宁抬步想跟进去,陪在施忆身侧。
乌老先生却摇摇头,抬手示意季伯宁止步,“男士止步,诊脉需要问施小姐一些私密问题。”施忆也愣住,当年裴湛之带她来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他没被隔离在外,乌老先生也没问什么私密的问题。
施忆没想太多,只当乌老先生医术进步了。进了屋内,乌老先生让她坐下,然后伸手替她把脉。良久,他收回手。
再抬眼看施忆的脸,观察一会儿,自顾自点点头,露出一副了然、果然如此的表情。
施忆见老先生莫名其妙的举动,愣了愣,
“老先生,请问我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乌老先生不回答。
他神神秘秘又问了施忆,几个平常的饮食作息问题,然后他抚着白胡子,确定下结论道:
“还是之前的老问题,体质寒虚!”
施忆:“嗯?”
之前?
老先生难道认出她了吗。
乌老先生忙改口,他笑眼眯咪,这下更像弥勒佛了,“啊,我的意思是,还是伯宁之前告诉我的老问题!”
“我跟你抓几药回去熬着喝,保证有效果。”施忆听完,起身道了声谢谢。
心想,听乌老先生笃定的语气,或许这次真的会有用。乌老先生转过身,戴起老花镜,面对整面木柜,他拉开格格抽屉,眯着眼,仔细瞅瞅,确认药没错,抓一勺进纸袋里。忽而一阵风吹过,门帘飘动,外头传来小皮鞋哒哒踩在木楼梯的清脆声。施忆转头,看见一道纤细美丽的身影闪进门来,“外公,我回来啦!”
那声音施忆认识,
和京北初雪那夜,从京北打来的电话里,女孩的声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