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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吻(2 / 3)

,裴湛之就是那个她在楼下看见,台风天搬过来的龟毛新住户。

“上面玻璃窗碎了,电路短路了,我借你下你家浴室。”

施忆:“与我无关,赶紧离开。”

裴湛之睫羽低垂,他看见女人眼尾微红,漂亮的薄眼皮发肿,声音泛着不正常的哑意。

“你哭过了?”

看到裴湛之,浴缸里溺水的窒息感再次向袭来,胸口像是被压着巨石,拼命呼吸,只能吸进半截氧气。

“你滚!”施忆拼命将他往外推。

裴湛之倏然将她紧紧揽进怀中,闪身挤进门内,伸腿关上门,隔绝冷风。

附身将她抵在墙上,手收着力道,轻轻扶住她后脑勺,眼神往下压,

“发生了什么?”

裴湛之喉间微紧,他还没见她哭过,他抬手用指腹帮她擦去泪珠,喉结滚了滚,

他恨她。

可看她哭,不行。

“我求你离我远远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施忆嗓音嘶哑,眼底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往下掉。

每次一靠近他们,她就想起老杨,想起她的过去,想起她犯下的罪孽。

她是罪人,害死了老杨。

如果她按时回家,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讨厌见到我吗。”

“嗯?”

“对,我拜金,爱慕虚荣!像我这样的坏女人,最好离我远点!”

女人的眼睛像琉璃,很美。

现在只剩一片荒芜,和看不到底的绝望。

裴湛之眼底被刺痛,附颈低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世界安静了。

窗外风声凄厉。

女人唇瓣异常柔软,像颗刚撕开的果冻般晶莹。

裴湛之头皮发麻,酥麻痒意从他尾椎骨往上钻,他灵活的舌尖控制不住汲取更多,她清甜的气息如罂.粟般令人沉沦。

良久,裴湛之停下来,离开她唇畔,他额头抵住她的,气息凌乱炙热,抬手捧住女人侧脸。

“对!你虚荣拜金,我恨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让我恨你!”

裴湛之声音低得不像话,他喃喃自语。

施忆累了,她全身卸了力,什么都不管了,随便他吧。

“浴室最里面那间……用完离开。”

她赤脚踩在冰凉地板砖上,机械往里走。

裴湛之迈步跟上她,一把将她横抱起,女人轻得可怕,全是骨头硌得他发疼,他沉声皱眉道:

“季伯宁没给你吃饭?不知道地上凉吗,还光着脚。”

施忆无动于衷。

裴湛之踹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床上,拉过棉被盖住她,直觉告诉裴湛之,今晚施忆情绪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一向理智从容,坚韧顽强,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

此时,她闭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埋进被子里,脆弱不堪。

裴湛之屈身在床边坐下,他叹了一口气,拇指揉揉太阳穴,好久没有这种无措的情绪出现了。

他起身检查好窗户,确定关紧后,熄灭壁灯,留一盏小夜灯,室内陷入黑暗,只余床头温暖。

“睡吧,今晚我守着你。”

裴湛之今夜不敢离开。

他维持原有的姿势坐了好一会,直到手脚发麻,女人睡着了不再反抗,他才轻轻拉下她的被子,把她的头露出来。

怕她闷死在里边。

女人睡颜恬静,五官大气舒展,一张有故事的脸,和少女时代相比,更漂亮了,也更有距离感了。

裴湛之眸光沉沉,描摹她睡颜,看得入迷,移不开眼。

他站起身低头看身上的浴巾,才想起他故意洗澡到一半,就出来的事。

楼上已经不能住了。

裴湛之找到浴室,快速将自己清理一遍,然后走出来,在她床边坐下。

最后,精神终于支撑不住,在她旁边趴下睡觉。

-

半夜,风声静下来了。

施忆在睡梦中哭泣,一遍喊老杨,一遍喊冷。

裴湛之惊醒,抱住她,发觉她身体烫得可怕,他肃然站起来想去客厅找温度计。

施忆紧闭眼睛,扯住他的手,“别走,老杨,不要离开我!”

裴湛之知道老杨,施忆的监护人,高中时家长会时,他见过老杨。

“好,我不走。”

裴湛之安抚她,等她冷静下来,快速去客厅找出药和温度计。

他扶起她,替她测了体温,又半夜出厨房煮热水。等热水变温,她才抱着她,低声哄她喝药。

施忆半睡半醒,神志不清,反手将药打翻在木地板上。

裴湛之只得重新去煮,又将地板收拾干净。

一阵忙碌下来,施忆终于舒服睡去,天夜也快亮了。

-

清晨,施忆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裴湛之高挺笔直的鼻梁,视线往下移,她还紧紧抓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头很痛,

但勉强可以回忆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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