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谁。
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在桌面上摇晃着条形光纹,泽川暮缩在卡座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被午后的太阳一照,更是昏昏欲睡。“你俩的刨冰。”
夏油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泽川暮抬起头,发出了不值钱的声音:“哇。”“豪华总统版"真的是非常、非常大一碗,很是夸张。夏油杰单手托着餐盘走过来,刨冰就像一座小雪山,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五条悟虽然没说话,但看上去也很兴奋,立即伸手出来要接刨冰,被夏油杰一巴掌打了回去。
“悟,把你的无限关掉。"夏油杰投以警告的目光,“开着无限,你总会把东西弄洒掉。”
“什么是无限?"安室透端着自己和夏油杰的甜品,坐在了泽川暮旁边的位置。
他和夏油杰都点了普通的芭菲,将甜品放在夏油杰面前,安室透善解人意地说:
“如果是保密信息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其实也不是……"夏油杰犹豫着说道。
虽然“无下限”这个术式名称在咒术界广为人知,夏油杰也不好替挚友擅作主张。
“其实叫′无下限',是我的术式名哦。"五条悟的尾音下压,用刨冰勺草率地比划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一一连续但不可穿透的空间。”“听上去是一个数学名词。"安室透快速地瞥了一眼安静的泽川暮。“就是那个著名的数学概念,我的术式′无下限',是对极限收敛函数和时空结构的应用。”
五条悟“唔"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回忆道,“所以五条家好像出过几个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来着。”
“悟的理科学得很好,尤其是物理。"夏油杰说,“如果不是要做咒术师的话,我觉得他或许能成为一个物理学家。”“那你和小暮应该很有共同话题。"安室透坏心眼地拍了拍泽川暮的肩膀,“我们经常说,小暮要是能正常上学的话,她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数学家。”空气骤然安静。
泽川暮从小山一样高的刨冰里抬起头,转过身,微微拉下墨镜,沉默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仿佛读不懂空气,看着泽川暮的脸,关心道:“昨晚没睡好觉吗?”泽川暮平静地说:“我正在加入光荣的进化。”泽川暮的皮肤,如每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那样焕发着年轻健康的光泽。阳光一晃过来,那双轻佻的眼睛下,黑眼圈异常瞩目。“我们偶尔也会和悟一起讨论数学来着。”夏油杰加入打圆场的行列,“数学理解能发掘悟的术式潜力,泽川对′无下限'有什么看法?”
“我学习数学,是因为它在信息技术领域很有用啦。纯理论的话,并没有像安室一警一官说得那么厉害。"泽川暮咬牙切齿。这是委婉拒绝的话了,但她又没忍住问:“连续但不可穿透的空间',是指一个空间奇点吗?”
她想到五条悟身侧那道距离他无限近,但又不可触摸的屏障一-它并不像游戏里那种单纯的防御护盾,而是流动的、变化的,根据外力的能量,进行着空间上的收缩。
当泽川暮不抱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触碰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时,她几乎能摸到五条悟的衣角。
当那群诅咒师里的头套男一一提着一把铡刀冲向五条悟时,他甚至无法靠近五条悟几寸远的位置。
五条悟欲盖弥彰地咬了一勺刨冰,把把勺子放进碗里搅了搅:“现代数学被引入后,五条家有人总结了无下限空间的数学模型,它和渐进模型类似,常数越小--也就是外力越没有威胁,距离变化越小一一能无限趋近于1,却永远达不到。”
泽川川暮低着头,“按照我的想象,以及数学的底层逻辑,你的术式的变化终点,应该能使距离无限趋近于′0'才对。”五条悟“嗯"了一声:“五条家有过这样的假设,无限趋近于′0′的地方,就是无下限的内侧一一也就是领域展开。”
他说:“不过我更习惯于用物理来解构′无下限',没有过多关注这个数学模型。”
泽川暮抬起眼:“这种听起来像家族机密的情报,也是可以说的吗?”五条悟满不在乎:“反正别人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做不到。”夏油杰打断了他们,贴心地问:“需要演草纸吗?”在咒术高专,五条悟也经常和他,还有硝子讨论“无下限”。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将抽象的概念,具象成了术式表现,夏油杰和硝子的作用就是帮他实验一下新功能。
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旁听详细的"无下限"的概念讨论。拿到草纸后,泽川暮问:“我可以看一看那个数学模型吗?”五条悟转了转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函数公式。他的笔迹飞扬,字迹流畅隽永,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这是收敛函数的变体。"泽川川暮垂着眼睛,“我们可不可以写一个度量空间上的连续函数?”
“因为收敛是整体性质,但是我们如果只关注某个坐标点在函数中的性质呢?″
“那就可以控制每一个输入值一一也就是空间坐标的变化了。"五条悟凑了过去,胳膊搭在桌子上。
泽川暮写下了一个关于d'的度量函数,一边演算和论证,重新测度点与点之间的距离。
演算的过程繁杂,她引入空间上的两点,试图构造一个邻域,使得输入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