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好了。”
夏油杰在一片繁杂的思绪中抬起头。
“你之前是不是没有听说过浅野寺附近有‘大河之女’这样一只咒灵?关于它的民俗怪谈也只局限在一小部分游客那里。”
泽川暮微笑着,卷着自己的发梢,“大量散布‘大河之女’怪谈的,是我名下的出版社、新闻和社交媒体。所以,我对它才那么熟悉。”
夏油杰眨了一下眼睛,像在借这个动作消化事实。
他应该愤怒的。
泽川暮太坦率了,她的坦率是一场暴行,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差点把他心里升起的那点怒火扑灭。
夏油杰喉结滚动一下,艰涩问道:“为什么?”
“我并不了解咒灵,所以有一定程度的误判。”
她说:“不过,一个不起眼的本地幻想生物,能在短短五天内成为……呃,你们所说的‘二级咒灵’。”
她的笑容如彩漆般浮在脸上。
“这个世界真可怕啊。”
“主持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擅自为浅野寺清场,又提醒你寺庙的祈福经文有问题。”
“做到这个地步,他对藤守真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过,就算我在经文里做的手脚被主持发现了,也没关系。”泽川暮微微歪头,灯火为她的眼尾踱上光晕:“你们一定不会放过‘大河之女’这样的咒灵,对吗?”
“这也是你将悟关进京都警署的原因。”夏油杰陈述道,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他,而他是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你要拖延时间。”
“五条悟那件事,你说起来不心虚吗?!”泽川暮完美微笑的表情面具有点裂开了。
“雇佣我和悟,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夏油杰问,“你知道我和悟是最有可能直接定位诅咒师的人?”
夏油杰对田中警视正的那番话仍然耿耿于怀。
泽川暮:“这个真不是!田中警视正对我有刻板印象!”
她说着说着突然咬牙切齿了起来,话语里颇有种苦涩的味道。
“不,你们可是被送给我的惊喜,有谁会拆开神秘的礼物盒子?我真的小看五条悟了。”
她说完,一双洇着亮色的眼睛又看向夏油杰:“你也出乎我的意料。”
夏油杰猜她心里憋着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泽川暮明白了夏油杰藏在阴影里的另一面——和五条悟不同,夏油杰会用他那份天赐的力量消灭横行的恶欲。
这份“恶”是咒灵,还是人类,都没有什么分别。
真是惊喜。
“你如果有心,可以查一查藤守真死亡前后的新闻,先是咒杀,大阪港大桥货车事故,海关总务高层人员变动,厚生劳动省的官方界面紧急恢复了藤守真的职位,顺便带走了藤守真的尸体,交给了一个组织。”
这些消息,除了大阪海大桥货车追尾那一桩,其余部分夏油杰都特意了解过,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里,转而问:“所以你是在为那个‘组织’工作?”
泽川暮笑了,带点诱哄意味:“是的,就像瞭望塔和咒术总监会一样,我们也是政府秘而不宣的一部分。”
夏油杰眉心一跳:“所以你是——公安?”
“……”泽川暮:“是的,我是。”
她含糊道:“嗯……接下来公安和FBI都会介入,你做好准备。”
夏油杰还年轻,虽然面色不显,但听到会有官方组织介入,心里还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是我小看了你践行正论的决心。所以刚刚的秘密,就当是我的赔罪。”
她一向以注重结果出名,必要时坦诚、大方,有牺牲的勇气,以及让人难以拒绝的、野蛮的热情。
泽川暮站起身,平静地伸出一只手:“你来保护我,我来查清藤守真的死亡是谁动的手脚,如何?”
被操控和摆布的黏腻感如影随形,就算她是类似“公安”机构的一部分,夏油杰也有点对她的道德感不抱有什么期望。
他靠在墙壁,手稳稳地插在兜里,直白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啊……好难办。那我……”泽川暮抬头盯着天花板,最后说:“拿死者对我的祝愿起誓吧。”
夏油杰沉默了半晌,最后走上前去,一拍泽川暮的手掌。
“成交。”
脚步带动气流,累在最上层的那页经文哗哗作响。
清脆的击掌声后,泽川暮放松地靠在障子门上,双手踹进黑色风衣的衣兜:
“我接手藤守真咒杀调查的消息,已经在知情人内部传得很广,不仅是政府、公安、FBI,还有一些利益关联体,很多人都在观望我的态度。”
“只要我在东京,所有人都不敢动作。好人们——包括田中警视正觉得我会彻查到底,诅咒师背后的组织也藏在暗处,一旦我开始行动,他们就会断尾求生,撤出东京。”
夏油杰,打心底说,其实对她的是否有这样的能量,半信半疑。
泽川暮眨眨眼睛,“不要这么怀疑我嘛,你看,只要我撒手不干,东京的结社小组是不是按耐不住,开始行动了?”
“结社小组?”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