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会对她是那样的态度,现在算知道了。”
五条悟没答话,他把手中纸张啪一声拍在桌上,线条凌厉的指骨按在白纸黑字的履历上。
他自言自语:“她不仅替乌丸财阀做事,还是里面的核心人物。”
“她十三岁前的资料是缺失的。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她十三岁之前的履历不重要,不需要拿给我看,另一种是我家那些老头不希望我知道她之前的经历。第一种不可能,大概率是第二种情况。她十三岁之前在做什么?”
夏油杰不解:“什么?”
证件照里的泽川暮面容带笑,戏谑地看着他。
报告上写:“……负责人对海外子公司的优化方案,几乎完全消除了外界追踪异常资金流动的可能,财团对外称其为‘顾问’,但外界资金运作的复杂程度明显超出职位描述。”
这样的人,知道咒灵,知道咒术师,又有能接触咒术总监部的资源,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身体的异样?
五条悟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所以,她在骗我?只是希望我不把她的秘密说出去?”他低声问。
今天下午的涌上心头的异样感有了答案——她确实不想让更多咒术师知道自己体内寄居着咒灵,但某种程度上也有恃无恐,连骗人都不太走心。
夏油杰一愣,残留的睡意都烟消云散:“她骗你什么了?不对,你们下午说什么了?”
“……一些咒灵会表现出人类的智慧,有些时候,咒灵和寄主可以是合作关系……”
五条悟冷笑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站起来:“我会弄清楚的,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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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幕天席地的大雨。
“就是这里。”五条悟蹲在河岸边大喊,六眼因全力运转而发亮,远看像幽微美丽的磷火。
“是二级咒灵,它朝东去了!”夏油杰站在下游一点的位置,朝五条悟的方向高声说。
声音迅速被滂沱的大雨冲没了。他穿着雨靴,踩在泥泞的草地上,身旁一只巨大的蠕动的黑色咒灵,八条节肢深深插进土里,从腹部张开巨大的磨翅,宛如一张巨大的伞将夏油杰笼罩其中。
夏油杰的结印手势肖似佛陀的来迎印,举右手如佛,垂左手怜众生,一只庞大的土蜘蛛横拍在河岸上,轰然一声落下,溅起滔天巨浪。
“土蜘蛛”是日本民间传说里的妖怪,长着老虎的身体和蜘蛛的四肢,拥有昆虫一般的巨大口器。
咒灵落河的瞬间,尖叫着,口器深深凿进大河里,将半个河道吞了进去。
溢出的河流水漫过夏油杰脚下,他给土蜘蛛让了点位置,让它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土蜘蛛的口器嚼碎了岩石,吐出了河沙。
“大河之女”却消失了。
“二级咒灵,术式是拟态,刚刚变成了一条小水蛇从土蜘蛛嘴里溜出去了。”五条悟踩着翻涌的水流走过了河道,说:“杀伤力不强,但不太好活捉。”
他今天心情起起伏伏,晚上没有休息,现在明显状态不佳。五条悟把一切都怪罪到了泽川暮头上。
“拟态?是很有操作空间的术式。”夏油杰把土蜘蛛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只能等明天了。”
“大河之女”看起来胆子比较小,昨晚被两个人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吓跑后,迅速消失在了河流里,连咒力都隐匿了。
清早,泽川暮推开厢房的障子门,打着哈欠走了出去,一眼看到坐在木廊上刷手机的夏油杰。
五条悟蹲在夏油杰旁边,一看到她,雪白睫毛自然下垂,连嘴角都抿了起来。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哄好了吗?
泽川暮走到夏油杰旁边,踩了踩还泛着水汽的木廊,问:“不湿吗?”
“早上好。”夏油杰有礼貌地朝泽川暮打了个招呼,“高专制服防水防火耐磨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说完,迅速低下头,把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有点苦恼地皱起眉。
“大河之女?”泽川暮背着手站在夏油杰身后,“我对大河之女的故事很熟,你……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用泽川暮的话说,“大河之女”偏爱美丽的少女,每当少女撑舟而下,路过河流旁的观音龛,“大河之女”就会从水中现身,换上少女的脸,在河边翩翩起舞,吸引路人的驻足。
“我们需要把大河之女引出来。”夏油杰说。
“所以你们需要少女?”
这个和尚庙里哪里有少女?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夏油杰看向泽川暮。
泽川暮睫毛一垂,缓缓把目光放在了五条悟身上。